拨号即将要被挂断之时,电话接通,某人懒洋洋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喂?”
“还没睡醒?”不自觉中,听到她刚从睡梦中舒醒的沙哑声音,他各器官的感知全都放大了数倍。
“昨晚睡得有些晚。”
听她的声音,并未像之前撒着小脾气,他不相信秦格格没看到那满城风雨的娱乐新闻。
“我这边事情若是顺利,后天便能回来。”
“好,等你回来。”
一句一答,全都十分正常,程颢心里却越是无法捉摸。
“呶,小诺在我旁边,你和她讲几句。”
两人还没聊多久,那女人将手机推开了睡在她旁边玩着手指头的小诺耳边,轻轻地伏在小诺身旁,告诉她电话那头是“爸爸”。
小诺的言语功能还未能复原,但经过这一两年的复健训练,这几天秦格格突然模模糊糊的听她能从喉咙底喊一声“爸爸”。秦格格自是相信,程颢对小诺的这一切努力都不是无用功。
远隔万里在异国工作的他,第一次听见小家伙喊了一声“爸爸”,虽然模糊不清,却包含了他这些年花下的心血。
那声“爸爸”,程颢脑袋“嗡”地一声,脑门充血,身体发颤。曾经能连续三小时炎日下不动一分的手开始发颤,差点握不住手掌心的私人手机。
“小诺真棒。”
半饷,他只能颤抖着声音,说出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