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云开雾散(5)


    流莺忙躬身:“是!”

    然后匆匆跑了出去。

    夏清时嘲讽一笑,这饮音公主也不过如此,也只会拿身份权势压人,压不住便恼羞成怒胡搅蛮缠。

    “你若要打人,只怕给自己打出一封休书来,休了你自己。”

    饮音眯了眯眼,勾起嘴角:“你还不知道,沈临洛明日一早便要前往虎口关平定关外动乱,届时便是我把你给打死了,等他回来也无力回天。”

    她接着道:“到时候,他不过是伤心一场,便渐渐忘了你,陪在身边的,终会是我。”

    夏清时扬头:“哦?是吗?只是,有一样你没有料到。”

    饮音缓缓开口:“什么?”

    夏清时回道:“我会和他一同前往虎口关作战。”

    窗户外,刚炖上鸡汤,奉夫人吩咐摘上一把姜花,回来欲放进绾陶公主房中驱驱病气的嬛儿,听到此话手里的姜花一下散了满地,慌慌张张的捡了起来,也顾不得送进屋中去了,转身便匆匆跑开。

    窗内,饮音却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随军作战?葵姬,你是疯了?”

    夏清时点头:“你便当我疯了罢。”

    饮音神色一敛,沉默片刻,忽而眉眼生风:“你若要跟着去,那我也须得同行!”

    夏清时也不在意:“随你的便,只要你能有我的本事。”

    看着病床之上,一脸泠然的夏清时,饮音一扬脖子:“只要你能做到,那我也一定可以。”

    ……

    傍晚时分,喝过两回鸡汤的夏清时发了一身的汗。

    身上疲软的感觉顿消。

    上品的人参果然不同凡响,夏清时挣扎着便欲下床走走。

    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人都躺软了。

    一下床,绿筠便从外面进来:“公主,三殿下……三殿下刚刚传来消息,说要见你一面。”

    段南唐?

    刚刚站起来的夏清时腿一软,又跌坐回了床上。

    夏清时垂下了眼,看着自己的脚尖,前日自己在如意馆门前那样等候,他也不肯出门一步,如今倒是稀罕,竟主动央求见面。

    她求之不得!

    夏清时扬起了头:“在哪里?”

    绿筠回道:“就在后院璧门外。”

    ……

    待夏清时披着银鼠皮披风,罩着头来到璧门跟前时,段南唐已长身立在了门外。

    他背对着门,仍如从前那般,即便是背影也带着淡漠和冷冽,仿若与周遭的一切皆分离隔绝,不带丝毫的尘烟气。

    夏清时侧头,冲身后的绿筠道:“你就等在这里。”

    说完径直走向门外,站到段南唐身后。

    “段南唐,我只要你亲口告诉我,诬陷我爹爹,害了我夏家满门的真凶,究竟是不是你?”

    夏清时单刀直入,她的手拢在披风里面,紧紧的捏着一把匕首。

    她只要一个回答,若是他,她便要手刃仇人。

    想到此处,夏清时的手抖了抖,若到最后关头,自己心里仍留有一丝柔软与爱意,下不了狠心,那这把匕首便用来结果自己。

    只有这样,她才能面对夏家逝去的故人。

    段南唐转过了身,却没有回答夏清时的问题,只是眸光中难得的有些复杂的神色。

    他缓缓开口:“不要去。”

    夏清时一怔,随即反问:“你说什么?”

    段南唐回道:“不要和沈临洛一起去虎口关。”

    夏清时如芒在背,冷汗倏尔便打湿了衣衫。

    段南唐的眼线果真无处不在,她在自己的屋子里与饮音的一句话,不到半日的功夫,竟已传到了段南唐的耳朵里。

    夏清时蹙了蹙眉:“为什么?”

    段南唐仍是淡淡:“因为他不会再回来了。”

    只觉一阵寒凉侵体,夏清时问道:“你什么意思?”

    段南唐眸光忽而灼灼的望着夏清时,顿了片刻,一字一句道:“这场战是我安排的,皇上只给沈临洛拨兵十万,虎口关外的乱军却是四十万,沈临洛必死无疑。”

    夏清时咬牙:“你为什么要他死?”

    段南唐毫不犹豫:“因为我要你。”

    风轻轻从两人间吹过,夏清时冷笑片刻,热泪却涌上了眼眶,她紧紧的含着泪水不让它流下来,透过雾蒙蒙模糊不清的眼眸,看向眼前如此熟悉却又看不透彻的段南唐开口道:“那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你陷害了我的父亲,使人将那谋逆之物沉香令放入我母亲的房中,害了我夏家二百零一口人的性命?”

    段南唐答到:“沉香令并不是我放进夏夫人房中,亦不是我陷害了你的父亲,只不过我的线人刚好看到了此物,转告给我,我不过顺水推舟,铲除掉异党而已。夏清时,那时我并不认识你,若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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