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道:“公主,你便让绿筠跟着你,这么大的雨,你一个人奴婢不放心。”
夏清时转过了脸来,看着一身雨水的绿筠,忙将她推到了殿檐下:“你照顾好橘毛就行了,可别让它淋了雨。”
“橘毛?”绿筠满脸疑惑。
夏清时冲她眨眼一笑:“就是那小黄胖猫,它有名字了,叫橘毛。”
说完不再理绿筠,拿着伞便往外走。
雨下得大,时辰又还早,一路上竟连宫女也没碰到几个。
夏清时一人匆匆行走在宫墙间,便连脚步声也被雨声给掩盖住了,从一个宫门穿过另一个宫门,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大雨之下,水汽迷蒙里的掖庭显得更加冷清幽静。
夏清时穿过其间,直奔后面的暴室。
到得暴室门口,透过铁栅栏的小窗见里面漆黑一片,四下里又空无一人,夏清时靠了过去,摸出腰间锦袋里的万用钥匙。
这万用钥匙是在南巷尾的锁匠铺里打的,只要手法得当,可以打开几乎所有的锁。
夏清时将万用钥匙插入锁孔之中,左右轻轻一旋。
只听嗒一声,铁锁应声而开。
推开铁门,潮湿的水汽混合着骚臭的腥气愈加难味,夏清时一手将伞扔在了暴室门边,一手扯起披风来掩住了口鼻。
走进暴室之中,轻轻将铁门拉了过来掩住。
铁门一关上,暴室内登时一片漆黑,天色本就暗沉,小窗根本投不进什么光来,往了走两步,便什么也看不清了。
鼻息间依稀是血腥的咸湿气,一瞬间竟让夏清时想起了如意馆中的蛊室。
她摸出随身带着的火折子,晃了两下打燃了,凭借昏暗的火光,小心谨慎的往暴室的最里边走去。
暴室里左边是一排牢房,共五间,每一间都用手臂粗的铁栅栏隔着,里面都空空荡荡,除了冰冷的青石地面,什么也没有,便连一块草席都没有。
而右面则是摆得满满的刑具。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皆是些夏清时见也没有见过的。
可就算没有见过,看着那些冰冷的,满是干涸发黑血污的器具,夏清时仍然止不住浑身发冷,寒毛直竖。
这暴室与蛊室不一样。
虽都是一样的残酷冷血,可蛊室至少还要留一人得活。
而暴室,犯了错的宫人一旦进来了这里,便不会再让他们活着出去。
这小小的一方空间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曾在这里没了性命。
每走一步,都是踏在曾经鲜活的生命,最后的一次呼吸,最后的一次心跳上。
夏清时越往里走,越觉得压抑。
到了最后一间牢房跟前,透过铁栅栏,她发现这间牢房与前面四间如出一辙。
都是三十尺见方,青石地面,空无一物。
这样一间一眼便看尽的小牢房里,真的有什么机关吗?
夏清时心中泛起了嘀咕。
毕竟这牢房就在她的眼前,里面确实什么也没有。
她不甘心,拿出万用钥匙打开了牢房外的铁链,拉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只觉得身上又冷了几分。
站在牢房之中,上下左右都看遍了,也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若真是一间普通牢房,又怎么会一个宫女进来,却拖了章素珍出去呢?
难道只是那章素珍已先被关在了这间牢房中?
夏清时一边思索着,一边在这牢房里走来走去,忽然脚下一松,一块青石砖轻轻的往下掉了半寸。
然后只听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旁边石板向下移动,然后缓缓往里缩去,一条黑漆漆通往地下的楼梯,就这样出现在了夏清时的眼前。
果然没错!
夏清时心中一喜,看来那日她见到的那个怡和殿,就在这下面了。
只是底下伸手不见五指……
为了不打草惊蛇,夏清时晃灭了手中的火折子。
摸着黑,往楼梯下走去。
足足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楼梯一下变得平坦起来。
夏清时扶着湿滑阴冷的墙壁,继续往前走。
又拐过了一个弯,眼前有了些微的亮光。
可以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扇半掩着的石门,亮光便是从那石门的缝隙中透露出来的。
夏清时放缓脚步,轻声走了过去。
还未走到石门跟前,便闻到一股苏合香的味道,与那日钻进鼻子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从石门的缝隙往里望去,只见一个开阔的大殿,四壁架着仙鹤宫灯,宫灯里燃着烛火,整个地下的大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