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此刻,二人竟突然安然无恙的从桃花谷中现身,人人皆是吓了一跳。
顺德帝当日下午便得到了消息,大喜之下,即刻派马车前去汤泉行宫接人回宫。
第二日便是元宵,顺德帝本念着丧子之痛,不愿大肆操办庆贺,可眼下,立即传旨后宫,明晚夜宴燃礼竹,贺元宵。
佳乐贵妃这几月心情格外的好,皇后惹恼了皇上,被禁足中宫,后宫便皆由她来打理。
三皇子和那葵姬又死在了地震里,连尸体都被压成了烂泥无迹可寻。
心里高兴,看什么都觉得欢喜,甚至抱了一只白猫来宫中养着,白猫驯顺活泼,颇得佳乐的喜爱。
消息传来时,她正倚在贵妃榻中,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捏着白猫儿毛茸茸的耳朵,听到绵凝子慌慌张张的跑回来,竟说段南唐和葵姬毫发无损的回宫来了。
那一刻,佳乐的心里如刀绞般难受,几月的欢喜便皆如一场好梦,顷刻便破掉了。
捏着猫儿的手越来越用力,猫儿更是挣扎,尖叫。
绵凝子担忧的劝慰:“娘娘莫生气,平白气坏了身子。”
话音刚落,便见佳乐双手死死的掐住了白猫的脖子,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白猫嗷呜一声,彻底瘫软了下来。
那白猫竟被佳乐活活掐断了脖子,死在了她的手中。
“怎么会还活着?”佳乐恨恨的冲绵凝子到。
绵凝子忙替佳乐抚背顺气:“娘娘,据说是滚进了泥里,被村民说救。”
佳乐深深的闭上了眼睛,将手中的死猫推到了地上去:“是我疏忽了……”
说罢,又缓缓的睁开了眼:“那赵贵人也是如意馆中出来的罢……”
赵贵人自从皇上从汤泉行宫回来后便临幸了,据说性子与佳乐贵妃很像,对皇上都是温柔淡然,话不多,也不腻。
佳乐一开始想这三皇子一党已倒了,哪怕她是从如意馆中出来,与葵姬交好,也了无威胁了,不过一个稍微受宠的妃子罢了,此刻,段南唐与葵姬重新回宫,再加上那赵贵人的话,他们的羽翼竟愈加丰益了。
“好一个死灰复燃。”佳乐说着,一脚重重踩向白猫的脑袋,将那脑袋一下给踩扁了,“将这白猫拉出去埋了,可别让它又活了过来。”
……
绿筠和梳儿是半哭着来宫门口接夏清时的。
自打听闻公主的死讯后,虽然皇上并未明示,也一直在派人找寻,可这数月皆过去了,公主仍一点消息也没有,宫中之人,人人便皆默认公主死了。
所以此刻,见到夏清时还好端端的站在他们面前,当真是喜极而泣,一个个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漱石苑还是那个漱石苑。
夏清时一回到兰雪殿中,听着两个小丫头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些子话后,状似无意的随口问起:“这数月中万古塘里有再出现新的尸体吗?”
梳儿连连摇头:“公主放心,没有了,正是如此,皇上才让公主再继续住在这漱石苑里。”
夏清时点点头,又关切的问:“那赵贵人可还好吗?”
绿筠笑了起来:“赵贵人好福气,皇上格外宠爱她,比之之前的锦妃,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话音落下,夏清时却蹙起了眉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想当日,去汤泉行宫前,稚儿为了远离皇上,甘愿在深夜里泼自己一身雨水,以此躲了过去。
可如今,再怎么躲,也还是没能躲得过。
正想着,小安子隔着殿门在外面传道:“公主,赵贵人来了。”
夏清时忙迎了出去,将殿中的人皆打发了走,只留了稚儿一人,两个人一人坐一边软榻,紧紧的握着彼此的手。
稚儿乌黑的长发绾成一个斜云髻,髻便松松插了支三翅莺羽珠钗簪,簪边还另别了两朵将将开放的水仙,淡淡香气萦绕而来,叫人见之难忘,比起初进宫时,已是大不同了。
“良月!”稚儿哽咽着唤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死了……”
说到死字时,似乎颇有忌惮,声音倏尔轻了下去。
夏清时笑了笑,问她道:“你近来可好?”
稚儿亮亮的眸光,一下暗了下去:“不好,你想也知道。”
见稚儿的脸色暗淡了,夏清时忙道:“怎么,是皇上对你不好吗?”
稚儿摇了摇头:“不是,皇上他……对我很好。”
夏清时心中一惊:“你……你该不会,还想着先前说过那人?”
稚儿脸一红,片刻间,又恢复褪去了,一副郁郁的模样:“是又怎样,想想而已,终是不可能的。”
夏清时抚了抚稚儿的手背:“你明白便好。”
“能不明白吗?”稚儿忽然扬起了嗓音,有些不甘,有些委屈,又有些无可奈何,“便如你先前所说,这是在后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