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烟幕重重(9)
    白色的烟雾重重涤荡,分外刺目的是,紫菱川优雅修长的颈项间,那一抹淤黑的血痕……

    又是被勒死的。

    夏清时走近尸体,果见紫菱川颈项间的勒痕与烟绮罗的如出一辙。

    她还是来晚了一步……

    如果段南唐没有叫她,在看到铜箱子里云初的信笺后,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来这染茶阁……

    可是一切都是如此的凑巧。

    “紫菱川泡澡时,你一直皆守在门外吗?”夏清时转头去问潮衣。

    潮衣点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因为温泉水燥,姑娘时常会感到口渴,所以我务必时时刻刻守在这里,以防姑娘唤我。”

    夏清时接着问:“这里与池子仅有一帘之隔,期间,你是否有听到什么古怪的声响?”

    潮衣摇头:“没有。仅有水声响动,再无其他的声响。”

    “那进出这池子还有别的路吗?”夏清时围着池子走了一圈,见除了进来的拱门外,四周仅是坠了厚重的帐幔,幔子外是一人高的石阶,石阶下面遍植姜花。

    不过,寻了一圈也未在姜花田里看到任何的脚印。

    潮衣回答道:“进池子仅有这一条路,进我们染茶阁也只有一条路,除了这一条路外,其余地方自三年前便种满了姜花和零散的几棵山茶,若是有人从其中走过,定会将姜花丛压倒,一看便知。”

    夏清时了然,却又不禁咬住下唇,陷入了沉思。

    若是如此,那凶手又是怎么进入这池子,又如何避开一帘之隔的潮生,将紫菱川活活勒死的呢?

    “鬼!有鬼!”初音的惊叫声忽然从帘外响起。

    段南唐眉头微不可觉的轻轻一皱,摘星已掀帘往外走去。

    夏清时唯恐摘星也如那小厮一般被拔了舌头,自己虽无任何说话的资格,却也忙不迭的跟了出去。

    只见外面围了一堆的姑娘,三三两两的站在一处,初音瑟缩成一团,靠在灵洄的怀里,伸手指向门口的方向,一遍一遍的嚷着:“鬼!有鬼!是鬼来杀她们了!害怕,我好害怕……”

    夏清时顺着初音手指的方向,却连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

    摘星脸色一沉,厉声喝到:“胡言乱语些什么,不想活了吗?”

    夏清时忙接口,冲初音道:“别害怕,你看到了什么,告诉我。”

    摘星本想处置初音,见夏清时问话,便停了下来,冲其他的人道:“都没事可做了吗?”

    一语刚落,不相干的姑娘们皆是一颤,赶紧往外走去。

    初音看了眼摘星,又看向夏清时,一双眼眸里尽是惊惧:“我……我看到紫菱川姑娘的鬼魂……她的鬼魂往外面去了……”

    “鬼魂?”夏清时一怔。

    灵洄心知不妙,扶了扶初音的肩头:“你看错了,毕竟姑娘们都是穿差不多的衣裙,你一定是将旁人看成了紫菱川姑娘。”

    哪知初音一把推开了灵洄,立马惊叫起来,几乎是语无伦次:“我不会看错,绝不会看错,就是她,我绝没有看错,只有她有那件裙子,她出来了,她要到宫里去!只剩白芙一个了,只剩她一个了……”

    灵洄寒毛直竖,刚打了个寒颤。

    便听摘星嗓音冰冷:“初音疯了,让禾公公把她关进屋子里去,再不要放出来,刚刚的话便当从未听过,有谁敢传出一丁点的疯言疯语去,统统拔了舌头赶出如意馆。”

    “是。”不相干的人早已经走光了,阁子里仅剩灵洄和潮衣,两人赶紧的应了。

    摘星冷眼一扫:“禾公公呢?还不快来关人?”

    灵洄回道:“昨日排演禾公公站在冰块下首,吹了一天的凉风,傍晚便病倒了,只怕此刻还在屋子里休息。”

    “那便让冯姨来领人。”

    摘星话音刚落,冯姨便来了,香汗淋漓的进来,面色惴惴不安地躬身向段南唐行了礼,不敢多言领了初音便立马出去了。

    夏清时又转进池子旁去看了一圈,看来看去,总觉得这空荡荡的温泉池子旁少了点什么东西。

    可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

    段南唐见夏清时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盯着随风晃动的姜花,嗓音平淡:“你在想什么?”

    夏清时抬眼看向段南唐,见他仍是那副模样,便将自己的疑虑娓娓道来:“这染茶阁仅有一条路,四面遍植姜花,丫头潮衣又一直守在门外,我在想,这凶手究竟是怎么进去的。”

    见段南唐神色仍然未变,夏清时第一次觉得他这副样子倒也蛮好的,至少不会露出鄙夷或是嘲讽的模样,让人难堪。

    段南唐缓缓开口:“我要是你,便会思考这凶手究竟是怎么出去的。”

    “呃,什么意思。”话音一落,夏清时脑海里似乎是抓住了某样东西,刚刚一直觉得这池子边少了些什么也恍然大悟。

    段南唐见夏清时眉头一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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