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在想什么?”尹微月发现霍钧最近有些魂不守舍。
“没什么。”他拉住她的手,把人拥入怀中,很自然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
这一世,在霍钧厚脸皮和茶艺大师的辅助下,两人已经相爱。
男人没有把张彩燕的事告诉尹微月,毕竟见不到人,重提故人只能徒增伤感,况且他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何会知道张彩燕的存在。
流放队伍终于爬到了山顶,准备上木桥滑到流放地的大山脉中去,绥阳立和于介一看地点不对,立刻暴怒,扬言要告御状,结果就被绑了起来。
可那些重生的人发现,与常虎做交接的竟然不是前世那个石进,而是林危受!
这什么情况?
流放犯交接是自然的,但官兵们注定回不去了。
林危受一出手,常虎和张志脖子上便多了三个血洞,他带来的三千士兵被周家军缴械,直接就地打散,编入崖底的工坊中劳作。
至于李启森,他的命因为唐姨娘免了一死,他投军前是打铁的,于是在崖底做了一个铁匠,与慕姨娘成了亲,从此安稳度日,多年后,即使两人子孙成群,依旧恩爱不减。
所有流放犯被教导如何过木桥,这一次有条不紊,竟然没有一个掉入悬崖。
至于绥阳立和于介自然也进了深山,林危受亲自接见,说了许多能说的,并言明未来大旱,路上不太平,两年后会派军队护送他们回皇城。
如此两人只能同意。
……
当霍家人进入深山后,眼前的景象不可谓不震撼。
红砖瓦房鳞次栉比,梯田水渠错落有致、鱼塘、果林、桑田比比皆是。
尹微月咋舌:说好的只能进不能出,说好的吃人肉充饥,喝尿解渴呢?
林危受上前拜见霍安疆,“末将奉周元帅之命,前来迎接霍元帅,山上、崖底的房屋供霍家人随意挑选,其他流放犯我带走分配劳作。”
霍安疆赶忙将人扶起,没想到自己那忘年交小友竟然给自己送了这么一份大礼,他还以为到了这大山就得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呢。
“周元帅有心了。”
“周元帅说霍元帅的救命之恩周家莫齿难忘,她现在正与郊芷国大军周旋,等大败敌军,就亲自来拜谢元帅。”
霍安疆一头雾水,霍家大恩?这从何说起?
林危受:“我已命人在此处做好饭菜,大家舟车劳顿,便在此处房舍暂做休息,等有空再寻合适的住处。”
霍远上前:“有劳了!”
林危受安排好后,还急着将流放犯送到悬崖底下,最关键的是,此时的大晟朝廷腐朽不堪,周家军不仅要对付郊芷国,还要推翻朝廷,建立新的国家。
他不能在山脉久留,要尽快同周褚嵘汇合,于是告辞。
霍家人确实也饿了,上桌一看,鸡鸭鱼肉应有尽有,米酒、果酒,就连小食和点心都有,卖相一点不比皇城的差。
老太太摇摇头:“看来我这老太婆,是又换了个地方享福呦!”
众人大笑。
第二日一早,霍钧就想去挑选房子。
他要去的自然还是前世那座山坡,他早就画了图纸,让周褚嵘派人建造。
霍安疆把霍家四房叫在一起,“今日咱们就可以去选住处了,听林将军说,从那边可以通到崖底,你们是想住在山上,还是山下?是否同我们一起?”
张语琳首先首先开口:“霍伯父,我既已同霍开和离,那也不算霍家人了,我同陶姨、宋兄、曲兄分出去,以后大家保重!”
她的这番话众人早就料到了,所以没有再劝。
陈氏又坐不住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娼妇,不守妇道,跟两个男人不清不楚,你这样的就要拉出去浸猪笼唔唔——”
“母亲,别骂了!”话没说完又被霍开堵住嘴,拖走了。
张语琳朝着众人挥手告别,这一世她对这片山顶没有任何执念,所以想去崖底定居,宋金池紧随其后,曲义安也背上陶氏跟上。
她不会长时间留在南疆,等南方大旱过去,路上太平之后,她就要离开这里去北漠找父母。
到那时,她是郡守之女,还有空间在手,还有一左一右两位深爱她的夫君,江山社稷有旁人不辞辛苦管着,日后可都是她的逍遥日子了。
“大伯父,既然咱们已经分了家,那我们三房便不同大房住一起了。”霍开直接开口替霍安宗做了决定,若没有前世的记忆,他或许会一起,可现在不能。
第一世他爱上了张语琳,第二世又阴差阳错爱上尹微月,刚重生的时候他也问过自己,若是真爱,为何会变?
可现在,他不想再用愧疚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