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霍钧添置新衣时,他会问:“我这样穿你喜欢吗?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过去的我?”
尹微月只当是爱人间的小情趣,她疯了才会说以前好,正确答案有且只能有一个,于是冲上前,双手捧着他的脸,深情说道:“我爱的当然是现在的你。”
不知是不是错觉,霍钧听完虽然还在笑,但眼眶好像红了,尹微月只当他是激动的。
再比如,霍钧每隔十几天就会反复问一次:“阿尹,我这样束发你喜欢吗?若以后我变胖了,或者变瘦了,你会生气吗?”
两人正式确定关系后,男人就不再把所有头发束冠,而是将墨色长发在发顶高绾成髻,一截青枝斜贯而过,余下的发丝便拂过肩胛,垂至腰际。
这与大姐做男人时的打扮很像,没想到他俩竟然一个品味。
每每霍钧问这些的时候,尹微月都觉得有点烦,可她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没什么经验,可能恋爱中的男人都如此矫情,但看在他千依百顺的份上,从来不会表现出不耐烦。
她仔细端详眼前的男人,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淡漠中又携着一抹冷傲,但这般散漫束发,反倒衬得他周身气度疏朗不羁,倜傥出尘。
尹微月看得有些痴。
她不自觉上手摸了他肩头的发,又色.色捏了把肌肉,这身材少一分略显单薄,多一分便嫌贲张,现在肌理匀称恰到好处。
这可是她的福利,霍钧必须保持。
“夫君,我喜欢你如此束发,也喜欢你现在的身材,不许胖,也不许瘦,”尹微月勾起他的下巴,“否则我可要不高兴了。”
每当听到她这些话,霍钧就会紧张抱着她,再次红了眼眶,“阿尹放心,我会一直保持这个模样的。”
男人这幅楚楚可人的样子,尹微月想,大概是被她夸奖,激动的喜极而泣。
某些人就是这样,若在多个领域擅长到极致,就会在某个领域短板到极致,她在感情方面,有种天生的超钝感力。
再比如,每次深夜缠绵时,霍钧都会坏坏的在尹微月即将高.潮的时候停下来,反复一遍一遍询问:阿尹,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爱我吗?
尹微月气得想翻白眼,可每次都要在回答时,被男人狠狠堵住嘴巴。
岂有此理,故意不让人回答,那每天还问什么问!
除了霍钧时不时的怪问题外,两人平淡之中也是有刺.激事的。
仲夏时分,营地里活计不多,一日,他俩出山游玩。
两人手牵手漫无目的在山林间穿行,由于天气太热,他们进了山谷,来到一处水潭。
四周草木环簇,潭水澄碧如浸透松烟的琉璃,清澈见底,日光漏过层叠枝叶,将树影投进碧波,偶有山风掠过,涟漪轻漾,愈发衬得这方幽邃空明。
而尹微月一眼看中了,那斜斜延展到水潭里的平滑大青石。
石面千百年来被流水细细打磨,平滑如镜,不见半点坑洼裂隙,恰似一张天然石床。
尹微月兴高采烈跑过去,天气这么热,正好在此处歇晌避暑,于是直接将靴袜脱去,躺了上去。
大石板是倾斜的,女人上半身露在外面,下半身浸在潭水里,石头和潭水被日头烤炙,一点不凉,反而还暖暖的。
听水声潺潺,枕石而眠,真是快哉!
尹微月一把将霍钧拉了过来,同她一起躺下,刚开始是真的赏景,可慢慢气氛逐渐暧昧。
此处深幽,不见半个人影,身边男人衣裳被潭水打湿,衣带松散,轻轻一扯,便露出无限春光。
好山、好水、好春光,若不品尝,岂不是浪费了气氛,于是尹微月直接起身,将男人压在身下。
其实霍钧也早已动情,女人趴在他身上坐了下去,也许是第一次如此疯狂,尹微月情动之下,叫出了他的名字。
“霍钧……霍钧……”
身下的男人一顿,猛地睁开眼,反客为主将人摁在身下。
“阿尹,你叫我什么?”此刻他连嗓音都是颤的。
“霍钧,霍钧,我爱你……”尹微月断断续续呻吟而出。
不是夫君,不是张威,这是她第一次在行房事时喊出他的名字。
阿尹还说爱他!
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走进了她的心里?
霍钧的爱再也压抑不住,他覆上她的身子,带着她沉沦。
……
一晃又两年过去了。
现在的崖底草原,就像一座繁华的都城,不,实际上是两座。
张语琳在当时霍安疆划分的边界处,建起城郭,取名为新元城。
经过两年的时间,她沿路收留了五万多灾民,其中编入军队的有四万人,剩下的一万便是女人老人和孩子。
城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