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您吉言,咱们一同欢喜!”
谢大宝有些按捺不住:“祖母,您看我同霍四哥的亲事什么时候办好?”
老太太这想起来,在这荒山上,可如何算黄道吉日。
见她一直没有定夺,大宝憨憨一笑,“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吧,晚上大家伙吃一顿喜庆饭,就当我们的喜宴了。”
这么仓促的么?隔着大老远,尹微月就闻到了恨嫁的味道。
不,不是恨嫁,是恨娶。
很显然,众人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尤其是霍邱,他什么都没准备好,觉得对不起谢大宝。
“若老太太和主君主母同意,那就今晚办宴。”唐姨娘这次主动开口。
果然,儿子成亲,最急的永远是婆婆。
她从背篓里小心翼翼拿出一身红裙,上面还有一块红盖头,交到谢大宝手里,“老四当时跟我说你们的事,我就盼着这一天,这是我特意同四夫人那要来的红缎,现给你缝的衣裳,就当是嫁衣,为你添点红。只是时间上有些赶,针脚没有那么匀称,孩子,委屈你了。”
“不委屈,缝的真好!”谢大宝欣喜的接过,手在上面轻轻抚摸,很是珍视,“没想到东山还有红布。”
她都以为自己要穿黑麻衣拜堂了。
“要不说巧呢,我们去了东山后,找到一大批物资,里面就有三匹红缎。”
其实都是张语琳在五竹镇囤的,那时她多买的麻布,可想到前世与霍开成亲那日,甚至连块红布头都没有,所以果断买了十匹红布,就为的是将来办喜事,不会抓瞎。
可没想到,红布没等她用上,倒叫霍邱和谢大宝先用上了,真应了那句:为他人作嫁衣裳。
唐姨娘又拿出一条红腰带给了霍邱,道,“我儿今夜做新郎官,自是也要喜庆些,咱们不好贪多了布料,为娘只给你做了条红腰带,今日拜堂时系着。”
霍邱接过,笑着应“是”。
在场众人看事情告一段落,真心为两人高兴,一旁的宋大嫂也高兴,可似是想到什么,表情有些落寞,尹微月注意到了,她这是惦念霍淳那混小子了。
尹微月上前拉住宋大嫂的手,“嫂子,老八托我给您带了信儿。”
说着从前襟里掏出一块白布,上面用柳条碳写了字,“彭姨老太太听闻老太太给老八寻了门干亲,很是同意,只不过现在东山的危机还没解除,等到把山脚下的围墙建起来,四叔和四婶就带着老八亲自来拜干亲。”
“好好好,太好了。”宋大嫂一听惊喜不已,握着白布的手高兴地发颤,忙不迭打开,可她又不识字,遂把布条又还给尹微月。
“七少夫人,老妇我不识字,劳烦您念给我听听。”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尹微月接过布条摊开,将字一个一个指给夫妇两人看:“干爹、干娘,我可想你们了,下回拜亲宴我要吃红烧兔肉。”
“这孩子……”宋大嫂擦了擦眼睛,将布条珍惜放在衣襟前的布袋里。
两件大事解决完,老太太又问起东山头,众人知她是担心儿孙了。
霍邱把这两个月在东山发生的险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谢大宝跟着他的话茬补充,把去时的雪崩也说了,惹得众人一阵后怕。
尹微月:“这两个月营地的变化可真大,张志那帮人来没来?”
“来了,战况几乎是压倒性胜利,不过不是张志,而是鹿城他们。”
“鹿城?”尹微月倒抽一口气,这人可是个狠角色。
霍远:“多亏了林兄及时赶到,也亏得周元帅的及时部署,我们快马加鞭堵了出入口,否则还真不一定能毫发无伤。”
他说着,眼睛看向一旁的周褚嵘,尹微月这才发现,她也在,关键是拄着双拐,站起来了。
刚才人太多,呜呜泱泱的,都没来得及好好打招呼,尹微月和谢大宝欣喜跑到周褚嵘面前,“周姐姐,你的腿好了?”
她俩这才细细打量,周褚嵘衣服外面露出的皮肤,原先纵横交错凸起的疤痕,现在已经变得平整,不过上面还有紫色的痂痕,只等这些痂痕脱落,皮肤就完好如初,比以前还要透亮。
没想到这魅兰花加黄鳝血,真有奇效。
可见周褚嵘现在心情很好,眼里满是光彩:“前段时间四妹妹给我正骨了,我在床上躺了将近两个月,这几天才能偶尔拄着拐走两步。”
霍婉瑛嗔一句:“也不能走多,一天里活动两刻钟足矣,若不小心骨头错位,还得受二茬罪。”
“知道了,神医娘子,小的一定谨遵医嘱。”周褚嵘戏谑一笑,“我这辈子最怕两个人,一个是我小时候的夫子宁先生,一个就是现在的霍大夫。”
“哈哈哈。”一句玩笑话,众人也跟着笑。
“现在说起来轻松,实际上当时也十分凶险。”霍远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