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摊牌了,她要用这种方式告诉霍开,和离,绝不可能。
“你以为流放路上总也舀不干的水桶,和总是吃不完的米缸,真是你祖父显灵?不,是我,全是我,靠着我一个人,供养你们一家子,包括崖洞里所有的物资,都是我提前放的!”
“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霍开不可置信看着她,最后只能喃喃出这一句话。
“若我是恶鬼,早就把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剥皮拆骨了!”她瞳仁沁血,猩红如焚,理智的弦就要绷断,“你说话啊,前头享受我的恩惠,扭头就要和离去找别的女人,霍开,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对不起……”
“我要听的不是对不起,是要你爱我!”女人的声音尖锐,将一旁的羊吓得四散。
“可、可我真的不爱你。”霍开面上很痛苦,若可以,她也希望自己可以忘了尹微月,但是他做不到,“我们和离吧。”
“你还是执意要和离?”张语琳眼神里全是怨恨,没想到她公开一切秘密,他还是执意和离,“霍开,你看好了。”
说着,张语琳意念一动闪进空间,然后又闪出,就这样在霍开面前消失,又出现。
“你……”
“霍开,不是我需要你们,而是你们离不开我,没了我,你们死路一条。我可以把所有物资收走,在我的一方天地里生存,若你执意和离,我不会再给霍家人一粒粮食,更不会让你住在东山。”
霍开沉默了好久,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可以在短短两天内,将东山脚下清出一条无雪道,还能筑起一圈雪墙。
这个女人的法力恐怖至极,若不和离,跟着她,一大家子确实能安稳度日,可是他不愿意。
张语琳说得对,他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好,那我立刻带大家离开。”
“你!”张语琳没想到,就连这种关乎生死的威胁,霍开都不在乎。
“你真是个自私的男人,为了尹微月,可以不顾两房几十口子人的死活。”
“你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然后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想得美!若你一年后的今天,想给尹微月收尸,你就尽管提和离。”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你知道刘子坤几万的食人族,为什么我们去时就只剩下不到一千人?”
霍开看着她,不知她要说什么。
“那是因为他认主了一对耳虫,南疆养蛊人驯养的一种毒蛊,每年三月三就会出来咬人,被咬的人如果没有解药,一年后的三月三就会爆体而亡。”
“现在毒蛊在我手里,我想让谁死谁就得死,而尹微月在下山前,刚好已经被毒蛊咬了。”
“你!”霍开伸手紧紧扼住张语琳的脖子,张语琳不能呼吸,肺部就像炸掉一样,流下泪来。
这就是她爱了两世的男人……
她闭上眼睛,再睁眼恨意滔天。
她意念一闪,身体进入空间,霍开手中骤然失去平衡,身体随着惯性前倾,就在这个时候,张语琳突然闪现,随她一起出现的还有一根木棍,她一棍子敲在男人的头上。
即使霍开反应再快,也没有躲开,直接被一棍子敲击倒地,这一回张语琳没有手下留情,血流出来,男人头一阵眩晕,好容易才强撑没有昏过去。
“五弟!”霍婉嫣进来,本来是找张语琳的,却发现倒在地上的霍开。
“你们俩这是作甚?五弟妹,就算你再生气,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
张语琳冷哼,“这样负心薄幸的男人,你应该庆幸现在我还有一分理智,否则落到他头上的就不是棍子,而是刀子了!”
她说完从空间拿出白色棉布和止血散扔在霍开身上,霍婉嫣赶忙上前为他包扎。
“霍开,你永远都别想着和离,除非你想看着尹微月一年后爆体而亡!”她蹲下身将男人的下巴捏起,“你从今往后就乖乖做好我的夫君,这样我每年可以去给尹微月喂一次解药,否则,你们全都去死好了!”
霍开眼眸中依旧震惊,但更多的是痛心,“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还有脸问?”张语琳似哭似笑,“不都是被你们逼的吗?”
“霍开,我们就这样相看相厌地过下去吧,你不让我好过,那我们谁都别想好过,滚!”
一连串的打击,让张语琳豁出去了,她难受极了,直接把自己积压已久的怨恨都爆发出来。
“你说话算话,只要不和离,就会给尹微月解药。”
“滚,我让你滚啊!”
眼看张语琳在失控的边缘,霍婉嫣强行把霍开推了出去,“五弟,你不要这么一根筋,赶紧先离开。”
霍开深深看了两人一眼,最后离开羊圈。
男人走后,霍婉嫣看向张语琳,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