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危受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那些陷阱确实是我先发现的,可是要拿走的是魏峂。”
霍钧撕下一块白布,找来一根烧黑的木棍,在上面写写画画。
“这处是你杀狼的地点,这条路是我们当时放置陷阱的路径,而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会看到围墙,那就是我们的大本营。”
霍钧一边画,一边指给林危受看,路径非常清楚详细。
“营地有一只大黄狗,鼻子特别灵,你靠近的时候最好提前叫周姑娘的名字,然后亮出你的绝学,我二哥的功夫可不是盖的,他箭矢一出,你很难躲避。”
“好,我明白了。”林危受将爬犁又仔细绑了一下,接过霍钧递给他的护眼罩,“恐防生变,趁那两方还在对打,事不宜迟,我马上就走。”
……
林危受还是选择从原路下山,虽然有危险,可不至于迷路。
现在到处白茫茫一片,原本的山路都被大雪覆盖,一个看不准就会迷失方向,还是原路返回最保险。
他拖着爬犁一路小心翼翼,然而一直到了山脚下,也没有发生意外,他沿着路去了溶洞方向,还没走到,远远就传出厮杀的响声。
天助他也,两方的战斗还很胶着,林危受没有再向前走,他直接拐弯,向着那日杀狼的方向走去。
溶洞那边确实打得很激烈。
张志没想到竟然有人敢来攻打他们,而且还是一千多人的禁卫军。
刚一交手,张志这边因为被突袭,没有任何的防备,所以吃了大亏,让不少禁卫军冲了进来。
但是溶洞内沟壑众横,洞穴繁多,他们凭借熟悉地形这个优势,将一开始闯进来的人全部伏杀。
张志又快速带兵回防,凭借天然的地形优势,守住溶洞口。
他深知禁卫军能力不容小觑,若守不住溶洞,不仅会没了栖身之所,还会死无全尸,于是派了五十多人的队伍,让他们想办法突围,将派去攻打东山头的五百多人召回来救援。
谁知他这边出去搬救兵的人还没有突围出去,那边东山上的五百人就回来了。
张志和鹿城震惊不已,只不过前者是惊喜,后者是惊吓。
禁卫军虽然一开始气势昂扬,可渐渐露出颓势,洞口狭小,里面把守森严,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要有人闯进去,就会当场被击杀。
他们虽然有弓箭,可是箭矢总有射完的时候,最糟糕的是后方退路被截断,前后遭受夹击,搞得禁卫军是进不得、也退不得。
这时候鹿城派去找丁江的人回来了,“鹿大人,丁江没找到,可我们一路寻到看守冯娘子的地方,两个弟兄被杀死,冯娘子也不见了。”
鹿城渐渐醒过神来,一定是丁江干的,他这是中了丁江的圈套了。
没想到终日熬鹰,这次却让鹰啄了眼。
这笔账他记下了。
鹿城虽然攻不下溶洞,但收拾后面的五百人不在话下,后面的军队一看这次碰上的是硬茬子,也不敢冲上去厮杀,于是拉着队伍后撤保命。
清扫了后路,鹿城也没有撤退,他们便驻扎在溶洞口,企图用这种方式将里面的人困死。
包围洞口的时候,鹿城还想到了火攻。
在洞口不远处架起高高的柴堆,只不过点燃后就往上面撒一层雪,这样就能冒出滚滚浓烟,钻进洞里。
不过这个办法效果时好时坏。
因为风向不是固定的,一会儿顺风,一会儿顶风,完全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于是只能放弃。
可是围困这个法子也没有起到效果,因为溶洞里完全可以自给自足,里头有一种洞穴鲶鱼,脂肪含量极高,所以即使短时间不外出,也能够支撑住。
但是鹿城的人却不行,外面冰天雪地,他们没有食物,也没有住所,很容易冻死,所以鹿城在此守了三天,损失将近二百人后,终于离开。
这一仗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全将这笔账算在了林危受头上。
……
东山崖顶。
“所有人都去挖土,孩子们也别闲着,去学着筛土,我们制作好土坯砖后放到崖洞里,用火烘烤,如此才能蒸发干水分。”
张彩燕:“对,干透后,先用这批砖块做柴火窑。”
霍钧提议:“不必烧砖了,那样速度太慢,不知道山下战斗什么时候结束,万一结束后,不排除他们会直接进攻东山。”
砖块还是烧制之后结实,可霍钧说得也没错,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尹微月看着茫茫大雪,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柴火窑得做,还是烧制之后的砖头结实耐用,至于时间问题,我和表哥还有五嫂,我们三个下山,先将山脚下的积雪堆高,若张志带兵来攻打,也能阻挡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