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划开皮脂一点点往下剥,于介和霍远在一旁帮着往下拽猪皮,三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整张猪皮就扒下来了。
尹微月包揽了开膛破肚的活。
她拿着刀来到野猪的肚子前,从上到下一点点切开,女人动作非常小心,因为怕将猪肚子里面的内脏划破。
搞破苦胆,或者将肠子割破,漏出猪屎可就不好了。
第一刀下去,尹微月就知道猪油稳了,没想到大旱这么久,这头猪竟然还有这么肥的膘。
将所有的猪下水掏出来,猪肠和猪肚必须趁热清理,要么等到家之后,味道就渗进去了。
这时霍钧上前将猪下水拿到一边,快速把鸡冠油扯下来,再将肠子一点点捋直,每捋一米就割断,然后将里面的粪便挤出来,接着用剑尖将肠子割开,在雪地里反复揉搓。
同一时间,尹微月将猪一分为二,先划开膜把两个猪腰子挤出来,再用巧劲将两块厚厚的大板油撕下来,紧接着剔骨切肉,分成小块。
他们这边处理好之后,霍钧那边肠子和猪肚也大体处理干净,将几人的背篓都装满,也只盛了半头猪。
没办法,大家只好临时砍一些树枝,用麻绳绑起来,做一个简易的爬犁放肉。
等回到营地天又黑了,首先来迎接他们的就是大黄,紧接着齐不提和霍坚也快速从小屋里出来。
“嗬,这次逮到个大家伙!”齐不提看着满登登的猪肉,乐得合不拢嘴。
大黄的鼻子特别灵,对着爬犁直流哈喇子。
大黄出生后不久,萧翎羽就一直投喂生肉,所以他的撕咬能力和消化能力都非常强,与现代的宠物狗不一样,几乎不会因为吃的方面拉稀呕吐。
尹微月切了巴掌大的瘦肉往空中一抛,大黄“蹭”地跳起,一口咬住,没怎么咀嚼就咽了下去。她和张彩燕一连投喂了十多次,才把这家伙的胃填饱。
它一下吃了五六斤瘦肉,可众人并不心疼,因为大家早就把这只大黄狗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霍远问霍坚:“今天营地外没什么异常吧?”
“没有,你们回来前,我和齐兄在围墙外巡视了一遍,没有其他人的脚印。”
“这就好。”
张志带领的两千士兵,就像悬在霍、宋两家头上的一把刀,他一日没有动作,大家就一日不安宁。
但不管如何,今日猎到一头野猪,是十分高兴的事。
这时霍东跑过来:“不是说捉到两只鸟么,怎么只有两只大老鼠?”
萧翎羽笑笑说:“抓的是寒号鸟,这寒号鸟可不是鸟,而是住在树上的鼠类,它们怕冷,又整日嚎叫,而且前腿和后腿之间有一层皮膜,展开后可以从高处滑翔到低处,像鸟一样,所以才会称它们为寒号鸟。”
“原来如此!”霍东又仔细打量,“不知吃起来的味道与山鼠像不像?”
萧翎羽赶紧阻止:“这两只寒号鸟不能杀,它们吃树皮、松针和柏叶,很好喂养,我打算过几个月后用它们训练小狼捕食。”
说完又对尹微月说道::“尹姐姐,这猪腰子和猪肝能不能给我?我要喂小狼崽。”
尹微月好奇问道:“小狼现在可以吃生肉了?”
“嗯,有两只狼崽睁眼了,我约莫另外两只也差不多了,狼一般出生十二到二十天内睁眼,有奶喝的话一个月后吃肉也行,可现在一直喂米汤也不行,所以我打算先将猪肝捣成肉泥给它们略微喂一些试试。”
“好,那这些都给你。”
霍淳就是一个小吃货,看到猪肉后眼睛就没移开过,“七嫂七嫂,今日咱们吃红烧肉吧?”
尹微月连连摆手:“今日咱们不吃猪肉,这肉可比野兔野鸡腥得多,得先泡一泡口感才能好一些,等泡好了,让你干娘给你做。”
霍东一听忙道:“那不如就放大水缸里泡。”
他同霍淳和宋狗蛋一起,将两个大缸装满干净的雪,然后几盆热水浇下去,登时就化成半缸水。
雪虽然化了,但热水也凉了,温度正好用来泡肉,尹微月又把每个缸里抓两把食盐,再略微倒进去一些食醋,将骨头和肉挨个放进去。
“每日换两次水,等泡上三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至于猪油、猪肠子、猪肚和猪肺直接和猪皮一起,拴了麻绳放溪水里冲洗。
宋家几位嫂子将猪头、猪蹄、猪尾直接扔进炕洞里烧,约莫将猪毛全部烧掉后,用粗树皮一点点搓洗。
将表面的脏污和猪毛全部清理干净后,单独放进陶盆里泡水。
将猪收拾完,众人吃完晚食便早早睡了。
谁知第二天一睁眼,又下起了鹅毛大雪。
“都快出正月了,怎么还下雪,山里的倒春寒真不敢小觑,原本要出营地查看陷阱,这下去不了。”
“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