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才继续手里的活计。
霍钧将窝棚盖好以后,身后的孩子们早就跃跃欲试了,有的想抱鸡,有的想摸鹿,有的想逗弄兔子,恨不能将眼睛长它们身上。
兔子有三只,是上次点火烧山掏兔子洞逮住的,本来要杀掉,奈何孩子们哭哭啼啼求情,才留了下来,没想到还真让宋老爹给养活了。
怕孩子有危险,霍钧只得将驯鹿栓紧,麻绳的长度只留下一尺,这样不管驯鹿想撂蹄子还是拿头顶人,都不够距离。
解决完驯鹿又忙活山鸡,为了防止它逃走,直接将最外侧的一层飞羽剪断,这样就飞不起来了。
虽然听起来有些残忍,但毕竟它只是一道菜,最后等待它的必定是开膛破肚。
男人本来以为孩子们碰上这些野物定会有一番鸡飞狗跳,但恰恰相反,画面非常和谐,它们比家养的还温顺,只见那群孩子们,一会扔一把玉米粒,一会撒一把干蘑菇,投喂的不亦乐乎。
但好景不长,这番操作还是被贺氏发现了:“一个个的,都屁股痒了是不是?人都舍不得的吃食,你们拿去喂牲畜。”
她拿着用狗尾巴秸秆编的笤帚,追着一群败家子的屁股就打。
登时,女人的骂声、笤帚的抽打声,孩子的告饶声响彻在围墙内,满满的一派生活气息。
霍钧有片刻的愣神,这一幕在当年那个霍家,是永远不会看到的,人果然是最能适应环境的物种。
……
霍钧将窝棚盖好后直接去了宋宅,刚进一院,就看到霍远、霍坚跟宋家兄弟们在打家具,而宋六则在教霍开、霍邱将树干劈成薄而平整的木板。
这一步不难,依葫芦画瓢,只要有手就行,他们两人天资聪颖,自然不在话下。
“霍七公子你来了,那接下来的榫卯就由你来教吧。”见霍钧进来后,宋六连忙迎上去,“两位霍家公子天分实在高,不到两个时辰就把我肚子里的墨水全学会了,我这手艺是个半吊子,实在当不得大师傅。”
宋六这话说得没错,这些日子以来,他八个兄弟都跟着霍钧学榫卯,可是只有她一个人能堪堪学个入门,其余人经常算不对账。
比如将榫头和卯眼全都做好后,要拼接时却发现抠卯眼的位置反了,要不就是榫头的位置计算出了偏差,两者卡不上。
“好,我来就行,辛苦宋六哥了。”霍钧说完便走到霍开和霍邱身边坐下。
“四哥、五哥,今天我先教你们入门的直榫。”他边说边拿起一根削成长方体的细木棍说道,“这是一条桌子腿,要直接安在桌面上,只需把木头顶端削出榫头,桌面底部钻出卯眼即可。”
说着他又拿起柳碳笔和一把木尺。
木尺是他自己亲手制作打磨的,上面的刻度是他用手指比量约莫刻上的,不是很精确,但是也没所谓。
“先确定卯眼位置,再依靠他来确定榫头深度……”
霍钧是根据自己要制作的家具来确定下一步教什么,而且完全不给他俩消化的时间,毕竟自己才被尹微月贱卖了三石粮食,所以他只包教,但不包会。
所以接下来三天,他又教了格肩榫、穿带榫、勾挂榫、燕尾榫、园榫、托角榫和长短榫七种,因为他为尹微月打得衣柜只需要这七种,否则会教授更多。
饶是霍开和霍邱才高八斗,这三天也学得焦头烂额,霍钧打衣柜的速度很快,所以他们也只能晚上在厢房里回忆练习。
而张语琳那边同样也不轻松,她在第一个环节就卡住了。
宋家嫂子们先教她的就是劈竹篾,可没想到这个活计太费手,先是手指头扎了几处竹刺,紧接着又被刀割到指头。
她将破口的指头含进嘴里吸血,怪不得都说十指连心,可真疼啊。
在现代时,她一门心思放在学业上,从未做过手工艺品,这世又是官小姐,父亲虽然官职地位,但也是娇养长大的。
虽然有流放二十年的经历,苦虽苦,可那时有霍开护着,却没有做太多劳累的活计,所以这次,她决定放弃。
张语琳觉得,放弃并不代表她娇气,而是她懂得及时止损,不过度浪费自己的时间和心力,再说她有空间,何必没苦硬吃。
她觉得,不管是学知识还是学技术,都要因材施教,既然她不是做手工的料,那就交给愿意做这些的人去做。
等霍钧去了东山后,到时候看两房谁手巧,谁就跟着学吧,于是她就去跟冯氏学织毛衣了。
当她看到大房女眷将兔子毛和鼠毛纺成毛线,又用木制毛衣针织毛衣时,心里太过震撼。
好在织毛衣她不陌生,学了不一会儿就会织平针了,张语琳看着手里织好的毛衣袖子,微微有些愣神,尹微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