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钧倏地停住脚步。
“你……你怎么不走了?”尹微月心虚开口,她刚才的力道很轻很轻,而且只捏了一小下下,应该不会被当成故意的吧?
霍钧抿唇。
刚才被尹微月轻轻摸过的皮肤,正在源源不断窜出麻痒之意,那感觉就像挖了一勺鲜甜的蜂蜜涂抹在皮肤上,然后又抓来成千上万只蚂蚁放在上面。
从后颈那一寸皮肤开始,激起层层颤栗,酥麻感从脊骨升起,在四肢百骸炸开又直冲下腹,却又神奇般回流到心脏。
噗通、噗通、噗通!
胸腔里又麻又痒,但很舒服,他咬紧牙关才没让愉悦的闷哼溢出唇角。
“今夜,月亮很美,一切都美……”他幽幽开口,似是回答先前尹微月问“为何不走”的问题。
而男人的话其实只说了一半,他原本想说:今夜,月亮很美,一切都美,因为有你。
月亮……很美?尹微月抬头,而天空却漆黑一片。
月亮很美……个鬼!
她连月亮的影子都没有看见,今夜可是大年三十,她虽然文凭不高,但也是学过地理的高中生。
①月球本身不发光,我们看到的月光其实是月球反射的太阳光,当月球绕着地球转时,日、地、月三者的位置不断变化,所以我们看到的月亮形状,也就是月相也会跟着变。
①一般农历初一叫“朔日”,这时候月球在太阳和地球中间,太阳照亮的是月球的背面,而我们面向地球的这一面完全照不到阳光,所以全天几乎都看不见月亮。
①而除夕夜正好在“朔日”前后,月亮被照亮的那一面完美背对地球,能看见月亮就有鬼了。
霍钧自然不知道尹微月此时的想法,他的心情因为这场意外的“英雄救美”愉悦至极,他双臂更加用力将人拥在怀里,进屋后将门关好,隔绝了呼号的寒风。
而这时候,尹微月左侧的房门“吱哟”一声开了,张彩燕一脸坏笑走出门,不顾严寒将耳朵紧紧贴在霍钧的木头窗外。
今夜这出“英雄救美”可不是意外,而是她精心设计的。
小月那丫头,内里虽然三十几岁,可丧尸爆发前,她是一个需要半工半读的孤儿高中生,而丧尸爆发后直到死,陪伴她的人也只有自己。
她根本没有条件接触男人,更遑论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张彩燕算是看出来了,小月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不懂何为心动,更加不会用情人的眼光来看恋人,她只会反驳与否定,就像她一直说的那些话。
“大姐,你想多了,我怎么会喜欢霍钧呢!”
“他又瘦又弱,我是找男人,又不是找林妹妹。”
“没错,他现在壮了又能怎么样,他可是我痛的根源。”
“我不可能会爱一个让我痛的男人!”
“大姐,我真的不爱他。”
“我不爱他……”
张彩燕回忆着尹微月的话,既然她不懂什么是爱,那么就由她这位姐姐兼老师再教一遍好了。
其实今夜吃团圆饭时,她就借口尿遁,将尹微月屋子里的蛇油灯端进了自己房里,还提前将一条正在冬眠的无毒小蛇放进她铺满干草的火炕上。
那条蛇是前段时间和大黄一同掏洞时发现的,在大蛇洞的最里头,众人都没有发现,被她悄悄藏起来,为的就是今夜。
没错,早在那个时候,张彩燕就在策划“英雄救美”的壮举了。
试想一下,除夕夜里和自己相爱的人在暖烘烘的炕上做羞羞又舒服的事,简直太爽了。
张彩燕双手用力揉了揉快要冻僵的脸,这时屋里传出些动静,应该要好事将成,她无声笑了笑,又蹑手蹑脚回到自己房间。
霍钧将自己屋内的蛇油灯点亮,黑暗一刹那消失,照得屋内暖黄一片。
尹微月没有借口继续赖在男人身上,只得下来,装作无意打量房内的摆设,其实没什么好看的,所有的正屋都是一模一样。
炕上也铺了厚厚的干草,因没有多余的布料,所以霍钧都是和衣躺在上面,但想到尹微月不像他这般皮糙肉厚,便将衣服脱下,在干草上铺了几层。
“不知你屋子里是不是有蛇窝,等天亮了才能看个仔细。”霍钧没敢看尹微月的脸,他犹豫说道:“不如你今夜就在这里睡,我去二院找东子凑合一夜。”
“何必那么麻烦,不如干脆就一起睡吧,反正火炕很大。”鬼使神差的,这句话就被尹微月轻飘飘说了出来。
“什么?”霍钧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抬头撞上她的眸子,目光相撞那一刻,好似雷雨天相撞的闪电,霹雳啪啦火花四溅。
两人同时顿住。
尹微月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现在看到霍钧没有同意更加后悔,她咬住唇,半晌又找补道:“我可不是硬要你留下来,更不是舍不得你走,我是觉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