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微月想了想解释道:“毛衣就跟毛褐一个道理,但是比它更加细密保暖。”
苏氏这才恍然大悟:“我从前听爹爹说过,毛褐多来自西域,是用牛羊的毛纺出的粗厚织物,还有将粗麻混合在一起的,又硬又糙还特别厚重,若贴身穿,皮肤都能磨出血来。”
尹微月:“毛衣的舒适度要好很多,只要将毛梳刷得蓬松柔软,将毛线纺得均匀,再用毛衣针织出来,不贴皮肤穿就行,很保暖。”
“毛衣针?”苏氏又提出疑问。
尹微月瞥了眼大姐,示意她来讲解,大姐可会织毛衣了,会八九种针法呢。
张彩燕收到后,立刻拿了一根柳条碳,在劈开的木头上面画出两根毛衣针,这些高温碳烧制的非常好,硬度极高,用来当铅笔非常好用。
“这就是毛衣针,专门用来织毛衣的,现在桑蚕丝、棉线、麻线都没有,而且也没有织布机,说再多都是空谈,不如就先用那些兔毛和鼠毛织些毛衣毛裤。”
于是她又寻着前世的记忆画了一个毛刷,和一个简易的纺锤。
画完后看向霍钧:“你看这三样东西能做出来吗?”
后者面无表情点点头,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
张彩燕撇撇嘴,暗自腹诽:小样儿,醋劲还没消呢,要不是我整天劝说小月,你早就无妻徒.刑了!
“毛衣针可以用竹子做,但记得针尖要钝,尽量圆润一些,否则织一件毛衣下来,手指头就被扎废了。还有这木刷,木齿一定要细密,要不然很难将毛梳蓬松。”
“难吗,织这个毛衣?”苏氏有点雀雀欲试,对于制衣方面她从小就有很浓厚的兴趣。
张彩燕豪爽一笑:“不难,等工具做好了,我教你。”
苏氏有些惊讶:“张兄弟还会纺线织衣?”
后者点点头:“我从小就爱钻研这些,不过跟我学,二嫂嫂可有不便?”
她说话的同时眼睛看向霍坚,她可不想再引来一只大醋缸。
苏氏自然明白张彩燕话里的意思,于是说:“你是七弟妹的表哥,就是我的表弟,我只是跟你学习技艺,何来不便?表弟尽管放心大胆地教我便是。”
此话当着众人的面说开了,张彩燕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这时宋大嫂又问:“那这竹帘子我们不用编了?”
尹微月抬头看了眼简陋的屋顶,上面露出大梁和屋脊,以现在的条件根本无法吊顶,可这样的顶棚特别容易落灰,有时候不止落灰,还会掉下老鼠来。
别问尹微月为什么会知道,因为这种房子她住过,以前打暑假工时,食品厂只管吃不管住,她就在附近租了一间这种房子,一个暑假一百二十元,非常划算。
“不如我们用竹席吊顶怎么样?”尹微月建议。
“好主意!”有了顶棚,屋子立马就显得干净整洁了。
宋老爹和张彩燕将正屋和厢房屋顶尺寸给了宋大嫂她们,手上的活暂时没那么多,宋家女眷们就开始编竹席了。
宋家男丁继续盘炕,霍远和霍坚则按照先前霍钧定好的门窗尺寸锯木头,而他则趁此时候将毛衣针、毛刷和纺线锤做出来。
相比较门窗,这三样东西可就简单多了,他每样都做了三十多个。
当张彩燕看着打磨的毛衣针时,也不禁感叹霍钧有一双巧手。
她给外面的柴火窑添了火后,就立刻去找苏氏,“二嫂嫂,工具做好了,咱们现在就开始如何?”
苏氏正和一群女眷们纳鞋底,正是用前些天鞣制的皮子做的,针是从外面带进来的,而锥子是霍钧用石头做的,非常锋利,一点不比铁锥差。
苏氏忙中抬起头:“张表弟劳烦你先等一等,我先将皮子粘起来,否则一会松脂该干了。”
“成,你慢慢来,不急,正好我还有一窑砖头该起炉了。”
自从七个柴火窑点火之后就一直没白没黑的烧,虽然房子是盖好了,但是建围墙还需要很多砖,所以大家一致决定多烧一些,哪怕剩下别不够。
除了烧砖,还要烧木炭,洗澡的大陶盆,陶桶,大水缸等容器。
“好,那晌午过后你再来,不光我,严婶子、大嫂和小妹她们都想见识一下这毛衣的织法。”
“没问题,想学的都来。”
送走了张彩燕后,女眷手里的针挥舞的更快了。
说是缝制皮靴,其实不是长筒靴,样式类似于老北京布鞋,只不过脚后跟有两条一尺长的布条,用来绑腿的同时,还能防止鞋子脱落,十分跟脚。
尹微月是第一次看纯手工做鞋,只见严氏将一张张皮子裁剪整齐,鼠皮太小,便两张皮子缝在一起。
把大米和松脂放进陶罐一起煮,直到煮得十分粘稠后,捣碎成糊状,这种混合液粘稠度非常大,是很好的粘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