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来的人追着活人满山乱窜,还有一些暴民向右面拐直接冲着大房这边来了。
男丁们顿时全身心戒备,纷纷捡树枝当作武器。
霍安疆赶忙说:“老大、老七留下照顾家眷,其余男丁全部都去木桥那边,一定要将木桥掀翻!”
虽然大家都知道此时将木桥毁坏,那么他们未来将很难离开这里,可若不破坏木桥,山那边成千上万的暴民涌进来,他们死得更快。
两害相权取其轻,所以只能毁桥。
现在官兵们的三个领头的都死了,就像一盘散沙一样四下逃命,根本没有人再管流放犯或者霍家人。
所以短时间内对大房有威胁的只有那群趁机过来的暴民。
霍坚他们加上宋家的几个兄弟全冲到木桥那边,这木桥就是从山这头搭在山那头,两头根本没有任何固定。
众人一合计,决定直接用力将木桥推下悬崖。
这个方法很好,虽然木桥又长又沉,但他们人多力量大,不过片刻搭在这个山头的木头便被移动,再一使劲,就推到了山崖下。
一时间,如大厦倾覆。
桥上还没过来的暴民,全都随着木头一起掉进了悬崖,粉身碎骨。
乱世灾年人命贱如草,别人死好过自己死,虽然难听,但事实就是如此。
而霍家大房驻地那边,霍远、霍钧联手,将冲过来的暴民全部都解决掉了。
霍远大吃一惊,他拍了拍霍钧的肩膀,“看不出啊,你小子不仅身子骨壮了,连功夫都进步神速,那本《逆功决》的招式真是不错,可我们大家怎么就是练不会呢。”
霍钧没就此事发表意见,因为除了他没人知道书的前言,也就不会再有人能练会。
而霍远是真心为这个弟弟感到高兴。
七弟母胎不足就生了出来,还是个婴儿时就得吃药扎针,好不容易长大了,身体却非常孱弱。
霍家是武将之家,七弟不能练武大家都很遗憾,好在他天资聪颖,武虽不行,但文却拔尖,改走科考之路,照样能为国效力。
可是天不遂人愿,霍家出事后他也就断了这条路,再无用武之地,好在因祸得福,流放这一路上的艰辛,竟然强健了他的体魄,练得一身好功夫。
他刚才杀暴民的人数,一点不比他少。
甚好,甚好!
“父亲,你看现在怎么办?”霍远看看这深山老林,眼下无水无粮,又无栖息之所,虽然暂时解决了外敌,可并不代表那些官兵就会放过他们。
再说这山里也旱得不轻,树木枯萎,不必说先过来的那批流放犯,已经靠吃.人活了许久,就算后进来的这些人,一旦找不到吃的,也都会走上吃.人这条路。
霍安疆叹口气:“暂时先待在这里,等老七媳妇醒了,安葬好张家侄子后再做打算吧。”
说完他又看向周褚嵘,他老了,虽然仗着年龄大多了些经验,可毕竟年轻人脑子活泛。
“周丫头,你看如何?”
周褚嵘抱拳:“霍伯父所言甚是。”
霍安疆摸了摸胡子:“好,那就这么定了。”
于是众人都围坐在一起,女眷和孩子在里圈,男丁们围在外圈保护,大家尽量避免消耗体力。
就在这时,又有杂乱的脚步声朝他们这边来了,霍坚刚要出手,发现是三房四房的人过来了。
“母亲,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们吧,她们也是你的亲孙子亲孙女啊!”陈氏一来就冲过来,径直跪下抱着老太太的双腿不肯松开。
“你快起来,好好说话,这样跪着成何体统!”老太太呵斥,可陈氏从未这般低姿态过,又听她说救孩子,看样子是出事了。
老太太说得陈氏压根听不进去,只一个劲儿磕头,“母亲,你赶快让大哥带着老大老二去救人,再晚些他们恐怕就成了那些恶魔的腹中餐了!”
老太太心下大惊,可陈氏说话没头没尾的:“你们快拉开她,安宗你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身后的霍安宗忙擦干眼泪也跟着跪下:“母亲,我们从桥上滑过来后就被一群人往林中深处拖拽,玉姐儿姐妹三人过来的早,眼看着被人拖走,老五着急去追,谁知也不见了踪影,再之后,大家都跑散了!”
廖氏也跪下哭,“老太太,夫君跟我婆母,还有小妾们,也都不见了!”
刚滑到这里时,场面太混乱,众人还没等站稳,四周突然冒出来好些人,他们四处抓人,三房四房来不及应对,只能四处躲避逃散,他们就这样被打散了。
周褚嵘看着他们,虽然她与三房四房的人不熟悉,可是毕竟跟霍家大房相处这么长时间了,偶尔听霍婉瑛还有她两个嫂子闲话家常,对霍家这两房也了解一二。
现在,三房只剩下霍安宗夫妇和唐姨娘,其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