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霍婉瑛说话了:“七嫂,我的东西很多,每一样都得带入流放地。首先是那本医书,我才学了个皮毛,是绝对不能丢弃的,还有那两套银针。再有我还没有学会续骨术,那些生鸡蛋和鱼胶都得带进去,还有各类药物,虽然咱们已经把重要的缝进衣服里了,可小木车里还有很多没用完的药材,若带不进去,实在可惜了。”
霍婉瑛越说越着急。
尹微月忙安慰:“生鸡蛋和鱼胶咱们就不要了,用来练手不一定要用这批鸡蛋,实在不行鸟蛋、蛇蛋、野鸡蛋、野鸭蛋都可以替代。鱼胶也可以用动物的皮替代,粘性一点不比鱼胶差。
至于那本医书,那可是上好的绢布,不如就一页页撕下来缝进衣服里,有二嫂这个巧手在,肯定不会让押解官搜出来的。至于灸针,这个真没招,肯定带不进去。”
一直不怎么爱说话的姜氏此时开口:“银针既然带不进去,不如就干脆作罢算了,咱们虽然是罪奴,可要托人买一套针,还是不难的。”
今日她可开眼界了,怪不得当初大房每个人身上都搜不出东西来,感情他们从里到外的衣裳全都有玄机。
就连女人的月事带都提前想好了,而且里面还塞了种子,乖乖,她婆母和夫君真是输得一点不冤。
这一刻,姜氏更加庆幸自己临阵倒戈,抱住了大房这条大粗腿。
谢大宝也附和,拉着霍婉瑛的手说:“三嫂说得没错,银针咱们可以到了流放地去买新的,我不是罪奴,还有宋六哥一家,虽然他们是朝廷重犯,可并不在流放名单中,滇东北山高皇帝远的,没人会知道,我们都可以帮你们买。”
众人听完觉得可行。
然而尹微月接下来的话彻底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他们都以为流放地是村镇,或者修城墙,或者开荒垦地,但只有尹微月和张语琳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座只能进不能出的深山林老林,别说买灸针,就算绣花针也捞不到。
“恐怕没那么简单,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要想在流放地买东西,我看悬。”
“这可如何是好?”一向稳重的霍婉瑛此时竟带上了哭腔,这些针可是能在关键时刻救命的,一想到上次七哥七嫂昏死在她面前,她却无能无力,心里就难受极了。
贺氏眨眨眼睛说道:“还记得七弟和七弟妹掉入寒潭那次吗?你们拿回来一张野猪皮毛,我们就将那套银针挨个插进皮毛里,然后做成衣服穿在身上,可否?”
谢大宝:“可皮毛那么厚,穿身上不就露馅了吗?”
这时众人纷纷看向苏氏,现在她就是霍婉瑛最后的希望,那套银针对她来说太重要了,而且将银针带进流放地是治病救人的,他们在坐的每一位都能受益。
苏氏赶紧到小木车上将那套皮子翻找出来,左打量右打量,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这张皮子太厚,若要不被发现,最好做成裤子,穿在下身比较不惹眼。按照这皮子的大小,我打量了,狗蛋比东子矮不少,又比珍姐高,这身高正好够做一条裤子,而且他前段时间饿得还没涨回膘肉来,穿在他腿上,即使皮子厚重也不怎么显肥。”
苏氏顿了顿:“就是不知老爹可愿意让狗蛋穿?”
她可听说狗蛋可是宋家二老的心头肉。
“这有什么,我们全家的命都是你们救的,若能做出来,就让他穿。”宋老爹二话不说就这样敲定了。
“好,那我就放心做了,先将银针没入带毛的这一面,贴身穿,接下来在硬的那面缝薄薄一层棉花,棉花外面再贴一层细棉布,这样外人摸起来手感就如同普通的棉布无异了。
这样狗蛋里面贴身穿一条细棉秋裤,中间穿猪皮裤子,最外层再穿一条黑色粗麻裤,这样只要押解官不是故意刁难,让咱们一层一层脱衣服,就绝对暴露不了。”
“好主意,娘子果真了不起。”霍坚忙不迭夸奖,“既然如此,你看咱们这些自制匕首也缝进皮子里面可好?”
谢大宝也突发奇想:“对了,还有咱们缝衣服的绣花针,全都扎里头,这样统统不用买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萧翎羽也不甘示弱:“连绣花针都带了,不如将用不完的绣线也带进去,只要将线一个针脚一个针脚缝在衣服布料上,那些押解官肯定摸不出来。等到了流放地要用时,就一根根拆下来用就行。”
霍婉瑛也被打开了新大陆:“那这样,我把质地软而且轻薄的药材,都缝进衣服里。”
苏氏听着几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排,也认真思考了可行性,最后决定,“绣花针、绣线可以缝制衣服里,但自制匕首和药材就免了,你们还真当我绣技天下无敌啊。”
霍婉瑛:“反正咱们手里现在有石辗,整株药材带不走,那就干脆像以前一样,全部研磨成粉放进肠衣里,这总行了吧。”
“这个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