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一点尹微月很好奇:“周婶,周家犯了何罪,朝廷要将女眷逼至如此境地?”
周母咬唇,最后说:“褚嵘她……女扮男装承袭宁远侯爵位,并以女儿身领南疆大元帅一职,罪犯欺君。”
在场众女眷:“!”
尹微月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竟然救了一个巾帼英雄,一个大晟国的“花木兰”。
当这个消息传到霍家男丁耳中时,几人被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尤其霍安疆。
大晟国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定国安邦,北霍南周。
北霍自然指的驻守北塞的霍安疆,而南周说的是年仅二十三岁的长胜元帅周褚嵘。
霍安疆从前因为这句话心生不快,他征战沙场几十载,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不过凭运气好打了几场胜仗而已,何德何能与他齐名,要说他父亲周良仁嘛,倒是名副其实。
可七年前,他与周褚嵘一同回京述职,谁曾想两人一见如故,竟成了忘年交,他们一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从北塞谈到南疆,从这场战役谈到那场战役,直直畅谈了一天一夜。
也就是那时候霍安疆才知道,周褚嵘的才华远远超过民间的谣传,他虽然年纪轻轻,却是个有大谋略的人,比他的儿子们,比他都要厉害,他自愧不如。
可现在告诉他,那个和他喝酒侃大山,还侃了一天一夜的南疆大元帅,竟然是个女娃子!
这怎么能让他接受的了,他当时只觉得这大元帅身高实在矮了些,其余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
尹微月出声打断了他们神游天外。
“父亲,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周婶子说,我们刚流放没几天,太子又谋权篡位,被当场诛杀,太子府满门抄斩,先帝没多久也已病逝,生前立下遗诏,着四皇子登基,即皇帝位。”
“什么?!”这下众人更加绷不住了。
四皇子竟然在他们流放后没几天就登基称帝,那他们三年后流放结束还有活路吗?
尹微月又说:“四皇子登基第一天就诏周褚嵘回京述职,周褚嵘的马刚踏进皇城城门,便被巡查司拿下,关进天牢,罪名女扮男装,违背袭爵祖制、祸乱军队。”
霍安疆久久不能言语,最后却察觉不对劲儿。
多年前宁国侯府周家已经被抄家灭门过一次,当时周家成年男丁全部被斩首,其余家眷则没为官奴,当时周家能翻案全靠四皇子生母良贵妃的母家,崔氏一族。
四皇子十分看重周褚嵘,为什么刚登基就要铲除她?就算怕功高盖主也未免太早了些吧?
霍安疆:“新帝刚继位就捅破周褚嵘女扮男装的身份,崔家怎么没拦着?就算知道她是女子,为了边疆安定,朝堂稳固,也不该这么快拆穿她才对。”
尹微月再次补刀:“因为崔家全族也被满门抄斩了,不仅如此,连良贵妃都被新帝软禁在宫中,只做了一天的皇太后。”
良贵妃就是四皇子的生母。
大房男丁们:“……”
霍安疆立刻问:“那右相呢?”
尹微月摇头,“至于别的周婶也不清楚了。”
霍坚咋舌:“那四皇子怕不是得了疯病吧?刚登基就卸磨杀驴,竟然连自己的亲娘都不放过!”
霍钧也想不通,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明明霍家流放时先帝和四皇子的势力还不分伯仲,也因此睢阳立才能跟着护一护霍家,怎么没几天四皇子就能杀兄弑父了?
朝堂局势透着一股诡谲,四皇子这皇帝当的也蹊跷,看来各中原由得问一下周褚嵘本人了,所以一定要救醒她。
……
官兵整整折腾到寅时,才将十六条毒蛇捉干净,他们第一反应是附近的蛇窝被惊了,所以才会窜入自治营里,根本没往谋杀那方面想。
除了胡蒙子和六子外,其余官兵和流放犯没有一人被咬到,大家抓完蛇就去睡觉了,并没有发现营帐里死透的二人。
张语琳自五竹镇回来后就一直睡不踏实,好不容易要睡着,又被蛇惊起来,再后面就彻底睡不着了。
她就怕霍钧会早她一步去跟曲义诚换人,卯正一刻,天光刚放她就待不住,简单梳洗了一番就去了曲家驻扎区。
张语琳到时,曲家人还没起来,她恭恭敬敬叫了几声,又在人家那里站了小半个时辰,曲义诚才迟迟走过来跟她打了个照面。
这期间因为喧哗还被附近的流放犯用恶语骂了一通,她紧握双拳,牢牢谨记自己是来救曲义安的,这才没和他们吵起来。
曲义诚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懒散问了句:“你谁?大清早搅人清梦所谓何事?”
张语琳自知是来求人的,所以即便被冷待,态度也十分平和:“曲老板,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
说着她将半斤五石散打开,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