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又变脸似的化作狗腿子模样,走到胡蒙子跟前,小声谄媚地递上一个布兜。
“军爷,这是我孝敬您的,您笑纳。”
胡蒙子抬手接过,一时认不准她是谁,回头看六子,六子上下打量了好一番,也没认出来,于是朝他摇摇头。
也不怪六子认不出,霍家人今天刚到,只有常虎带去押送的那队人知道他们的长相,可也不能一下子都认全。
胡蒙子掂了掂手上的布兜,东西还挺沉,他好奇打开,谁知刚掀开一个角,他又飞快盖上。
是、是、是、是是金、金子!
好多金子,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他大力咳了几声,以示镇定,于是对待尹微月的态度也好起来。
他朝着一动不动的周褚嵘呶呶嘴,轻声问:“认识?”
“有仇,不共戴天之仇!”尹微月回答道。
“细细说与我听。”胡蒙子也不傻,这女人突然给他这么一大包金子必是有所求,他得打听清楚了,免得胡乱应承,再给自己带来什么隐患。
尹微月看看周围那么多还在看热闹的流放犯,得快速打发走才行,免得让多心的人看出端倪,于是低声跟胡蒙子说:“军爷这里人多嘴杂,您看是不是……?”
胡蒙子这才意识到刚才动静闹得有些大,幸好这个时辰同僚们都在吃喝,没顾上这边,否则这一大包金子定让人眼红嫉妒,少不了捅到常虎面前,那他不仅要主动上交,还得挨顿骂。
也难怪胡蒙子怕当了螳螂。
霍家大房为救那对母女确?下了血本,给常虎不过才十个金锭子,而对于这火头长,一下子就给了六个。
胡蒙子连忙走到六子跟前,两人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六子就开始拿着鞭子赶人。
“走,军爷教训几个不听话的囚犯有什么好看的,再不速速离开也喂你们吃鞭子!”紧接着传来鞭子甩动发出的爆破声,很是瘆人。
流放犯吓得仓惶离开,徒留下霍家两兄弟十实扎眼,霍远瞅了瞅不远处两个拔刀相助的年轻女子,眸色一动,立刻拉着霍坚走了。
六子留下看着四个女人,胡蒙子把尹微月叫到一边,“现在可以说了吧。”
尹微月福了福身,又往前走了几步,但因为抹在脸上、身上的新鲜滩泥又腥又臭,味道很大,一向好色的胡蒙子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手放在鼻子前扇了扇。
“行了,就站那说。”
女人眼看得逞了,也没再得寸进尺于是说道:“军爷,那贱人?在该死!她抢了我的未婚夫婿。”
“抢了你的未婚夫婿?”胡蒙子皱眉,这些犯人的身份底细都在配隶簿上登记了,虽然只有军中两三个上层人物有权利看,但六子有次给李启森校尉打扫帐篷时,正好配隶簿在他那里,于是便偷偷看了一遍。
六子为了巴结他,所以告诉他这满身枷锁的女人叫周褚嵘,就是前南疆大元帅,她罪犯欺君,竟胆敢以女儿身做一军主帅,玩弄天下男人于股掌之间。
只不过新帝仁慈,只抄家没灭门,但终身都不得回皇城,所以胡蒙子才敢对周褚嵘的母亲下手。
男人像是看透一切般露出一抹恶心的笑容:“这么说你未婚夫也在南疆的部队里?”
南疆部队?怎么又突然扯到军队上了?
尹微月谨慎的不敢轻易做答。
胡蒙子:“当年她在南疆一手遮天,你未婚夫怎敢不从?也难为他了。”
话到这里,尹微月听出来了,那周楚蓉不简单,她不敢再将话题继续下去,生怕露馅,于是直奔主题。
“就是说啊,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如今她落得这副田地,既然让我碰到了,就一定要报仇,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还有旁边帮着她的那两个女的,我也要教训,敢帮她就是我的仇人,还请军爷行个方便,让我把这四人一块带回去,我要好好给她们松松筋骨,以泄我心头之恨!”
尹微月本着两个人是救,四个人也是救的想法,看看能不能把那俩姐妹儿也捞出来。
能最好,不能也没办法。
不过看那两个女子穿着都不错,胡蒙子应该不会太难为她们。
胡蒙子听了尹微月这番话,立刻沉默了。
看在金子的份上,周褚嵘母女可以让她带回去打一顿,可那两个女子么,就……
六子说了,那两个女的只有钱,没有靠山,一路上就连个族人都没有,以后他不就可以一晚上换一个睡了么?心情好他一晚上睡两个都行。
那如花似玉的模样,他还没睡呢,就这样让她拉回去打坏了,岂不可惜?
胡蒙子刚要拒绝,这时霍东上来跟尹微月耳语几句,她心下一喜,连忙说:“军爷,请您高抬贵脚,随我去那边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