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霍开,昨日他的慌乱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听陶氏说尹微月是他一路抱回来的,她这才恍然大悟,这世霍开莫名其妙为大房做得一切,不会全都是因为尹微月吧?
霍开,你不可以,你是最不可以背叛我的人!
但愿只是她想多了。
张语琳心烦意乱掐着手指,重活一世她本应洞悉一切,可不知为何所发生的事有七成跟记忆不一样,这如何让她不焦躁。
这时宋金池来到张语琳身后,递过来一个竹筒杯:“我找陶姨要了些薄荷叶,刚用热水泡的,夫人且喝几口吧。”
薄荷有清凉提神、缓解焦躁的功效,她知道宋金池是在用这种方式劝她。
“谢谢。”张语琳道谢接过,而男人始终恪守分寸,不曾逾越半分。
他看着女人喝了一口,心下满意,又道:“天际暗云终散,明日自有新晴,世间除了生死与自由外,其他一切都是小事。有些问题夫人与其在心里乱猜,倒不如直接问明白。”
说着他又看向官兵营地方向:“至于那些身外之物,得到了锦上添花,得不到兴许也不是坏事,凡事想开点,强求只能徒增烦恼罢了。”
张语琳心下一震。
前世宋金池不愧能当霍钧的军师,他的心思极为细腻敏锐,自己什么都没说,他就把困扰她的两个点都说得清清楚楚。
自己救他真是救对了。
听他一番话,张语琳心中的郁气竟也散了不少,“多谢宋公子良言开解,我好多了。”
“能真帮助夫人便好。”说完他转身离开,秋风拂过,唯余青衫一角在风中微动。
……
在霍家人的焦急等待中,一直到第七日,霍安疆叔侄、齐不提等人才终于回来,但补给和草药一点没有,倒是都带了一身伤。
尤其齐不提,带出去的一队押解官中还死了三人。
“路上遇到什么危险?”众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霍安疆他们更是被紧张拉着检查伤势。
霍开一回来就看到人群中站着的尹微月。
她还活着,太好了!
男人心中大喜,不顾陈氏和张语琳的关心就要朝尹微月走去。
这时霍邱不动声色一把拉住他,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动作,“五弟,你腿上的伤一直在流血,先处理一下。”
霍邱的动作并不突兀,加上陈氏和张语琳她们又关心则乱,所以并没有察觉霍开的真实意图。
然而旁观者清的宋金池却看得一清二楚,他默默打量了一下霍开和尹微月,最后不作声站到一边。
霍安疆这时也看到了尹微月,见她醒过来了,悬着的心也放下:“老七媳妇,身体可还有碍?”
尹微月心里一暖:“多谢父亲,我无事了,夫君虽然还没醒,但也挺了过来,已经脱离了危险。”
霍安疆:“这就好,这就好。”
老太太又问:“不是说去昌隆府买药么?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霍安疆答道:“我们根本没有走到昌隆府,刚走了半天,路上就又遇到了蒙面杀手,足足两百多人。他们全部骑马,我们人数上悬殊太大,硬拼必死,于是我只能带着众人躲进深山,于暗处和他们缠斗。”
尹微月皱眉:“父亲,你们双方一遇上,对方就攻击了吗?”
霍安疆:“起初我们听到那么多马蹄声,便主动让开路让他们先行,谁知马群都过去了,他们当中忽然有人高喊‘掉头,那群人里有霍安疆’,我这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我。于是趁着马匹掉头大乱之际,立刻指挥人往山上爬,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已经进了山林子里,这才躲过一劫。
可随后,这批人也弃马上山追杀,我怕他们找到营地,所以就在暗中与他们缠斗,逐个击杀,用了一天一夜才将这二百人杀完。”
没想到皇城那边派了两批杀手还不够,竟然还有第三批,若不是霍安疆他们外出相遇,将这二百多人引开,营地就遭殃了。
“不着急,慢慢说。”冯氏赶紧拿来水和饭食,给大家一一递过去,张语琳也让陶氏赶紧来给他们包扎伤口。
齐不提猛灌了一口水,到现在眼里还有没褪下去的兴奋劲儿。
没错,是兴奋。
他是个混不吝性子,小时候仗着父母家人,长大后仗着姐夫,其实压根没什么能力,就是个仗势欺人的假大胆。
就像营地来了杀手那次,逃命比谁都快,可这次不一样,生死关头让他直接打开了新世界,原来躲在暗处杀人这么刺激。
尹微月听完发现时间线不对,“你们走了半天就遇到杀手,与他们搏杀了一天一夜,按理说四天前不就应该回来了吗?”
霍羌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杀完这一波,我们心里惦记七弟和七弟妹的伤势,决定继续赶往昌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