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昌隆府就是睢阳立离开前,说会送来补给的那个州府,离此地二百多里,骑马也要三天。
太慢了,就怕尹微月等不了。
霍开这时焦急上前:“陶姨,咱们手里不是还有不少草药吗?里面可有这些药材?”
陶氏一顿,这人怎么全给说漏了,张语琳千叮万嘱要保密的:“有是有,不过都在张丫头那里。”
霍开一听立刻去问陈氏,“母亲,他们去哪里埋葬牟文德了?”
陈氏狠狠锤了这不孝子一拳,现在草药多金贵,怎么能给不相干的人用,何况那尹微月可跟她有深仇大恨呢!
“找什么找,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回来了,等着就行,祸害遗千年,尹氏没那么容易死。”
“母亲!”霍开死死盯着陈氏,眼神冰冷刺骨,仿佛只要她不说,以后就不认她这个娘了似的。
老五何时这么在意尹微月了,这实在是不对劲。
“母亲!”霍开又吼了一声。
“那边!”陈氏往东面方向一指,胳膊还没落下来,身旁的儿子就像一阵烟似的没影了。
真是个不孝子,当初真不如生个棒槌!
碍于老太太和霍安疆都在场,陈氏这次没破口大骂,毕竟现在冯氏她们都被尹微月教坏了,动不动就打人。
这不,丁姨娘现成的例子就在那摆着呢。
为了以防万一,老太太还是跟霍安疆道:“你去通知于介,然后立刻去昌隆府采买药材,咱们做两手准备,家里有我们,你放心去。”
“是,母亲。”霍安疆匆匆走了,这时一旁的霍邱、霍羌也跟着他一起去了,多个人路上也有个照应。
这时陶氏又说:“我祖上传下来一套针法,多用于妇人产子血崩时止血保命的,现在找不到出血原因,不如我给尹夫人扎扎试试。”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死马当活马医。
“再好不过。”老太太当即就同意了。
只见陶氏从袖袋里掏出一套针,然后先在火上烧一下消毒,再撩起衣裙给尹微月下针。
看得出陶氏非常熟练,功底很深。
只见银针在她指间轻旋,如游鱼入水般精准刺入穴位,行针时捻转提插,整套针法行云流水,不见丝毫滞涩。
一刻钟后,陶氏收针,擦了擦额头的汗。
再次把脉,芤脉依旧十分明显,她引以为傲的针法竟然丝毫不起作用。
虽然陶氏手法娴熟,这套针法也对妇人血崩有很好的疗效,可尹微月毕竟不是因为产子而大出血,她是因为霍钧那该死的痛觉反应。
只要霍钧没脱离危险,她就必死无疑。
……
“夫君,你怎么来了?”张语琳碰到霍开十分惊讶。
原来霍开跑出去没多久,正好碰到了往回走的张语琳和宋金池。
牟文德已经挖坑埋了,因霍婉玉非要守在他的墓旁,死活不肯走,霍婉嫣和霍婉淑只能留下陪她,作为亲爹的霍安宗又不放心单独留下三个女儿,于是也在那里陪着。
但他怕突然蹿出野兽什么的,为了壮胆,把弟弟霍安家也强.行留下来了,所以最后就张语琳和宋金池回来了。
“草药呢?”霍开一见面就急冲冲问张语琳。
“除了牟文德,还有旁人受伤了?”张语琳一头雾水,自是要问清楚。
“陶姨说药都是你保管,你都放在哪里了?现在急需三七、重楼、麝香、草乌、独定子、仙鹤草。”
张语琳抿唇,霍开的反应实在太大,难不成是陈氏在他们埋牟文德时出了危险?
张语琳抬头扫了眼霍开。
他身上也有不少被剑刃划开的口子,只是都不深,外面的囚衣不知去了哪里,只剩下单薄的里衣,十分狼狈。
“夫君你冷静点,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婆母受伤了吗?”
霍开一顿:“是七弟和七弟妹。”
听完张语琳就冷了脸,没想到竟然是他们两口子。
若单单是尹微月,这草药她可以拿出来,毕竟当初跟程预亭买了很多,不差她那三副五副的药,但霍钧就不行了。
她本来就是要杀他的,怎么可能浪费药才给他吃,巴不得这次霍钧死了一了百了,省得她亲自动手。
“药没了。”张语琳干脆开口道。
霍开脑子“嗡”一声,“不可能,我明明看到还有很多。”
“是很多,可不久前杀手点了木帐篷,草药来不及搬运,全部都烧了。”
其实全部都被她收进了空间。
霍开没想到,不久前的一场大火竟然烧了尹微月的活路。
都怪他,都怪他,为什么不在杀手发现营地前杀掉他们,看来现在只剩去昌隆府买药这一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