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微月!”霍钧心急地抓住她的手腕, 抱得更紧了,女人蜷缩在他的怀中,活力和生气一下子从她身上抽走, 像泡沫般易碎。
男人抬起指肚, 轻轻为她擦拭眼角的泪痕。
一路走来, 尹微月都是强大的,无所不能的,她用她的智慧和能力带着大房一家杀出重围、摆脱死局,这还是她第一次袒露脆弱。
“别哭, 我没有死,更不会离开你。”霍钧误把尹微月口中呓语的大姐当成了自己, 他激动无比, 情不自禁将她的手放在脸上, 连那道被水浸泡了的狰狞血痕, 都镶嵌上了温柔。
太热了,她身上像烧红的烙铁一样滚烫。
男人发尾的水滴在她的眉间,尹微月抬了抬眼皮, 却无力睁开眼睛, 她身上太热,想是感受到了凉意, 本能往他怀里钻。
女人迷迷糊糊,摇着头再次呓语:“火, 有火在烧我……”
“身体好像着火了, 咳咳、难受,我疼……”她靠着他的胸膛,呼吸十分急促,心脏也极不规律。
一句“我疼”彻底让霍钧慌了。
不行, 这样烧下去人恐怕就支持不住了,男人看了眼不远处的寒潭,顿时有了主意。
他的手在她衣服上停留了片刻,似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是她的妻子,他爱她。
而她也爱他,甚至爱到连命都不要,即使病中昏迷都喊着要他别走,既然他们两情相悦,也多次有了肌肤之亲,那便不需要再忌讳什么了。
他这辈子只认定了她,不会再有别的女人,更不会辜负她,若以后水到渠成,总要行房中之事的。
想到此,于是男人手一伸,挑开了衣带,将她里衣全部脱掉,又将自己的也脱掉,然后抱着她再次跳入水中。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没有任何阻碍,男人一遍一遍往她身上掬水,尹微月五脏六腑的炽热被压制,身体不再那么难受,终于浅浅睡了过去。
寒潭水波不兴,似一块深邃的墨玉嵌于涯底,缥缈的冷雾将他们笼罩其中,岸上柴火燃得旺盛,像极了此刻霍钧的心情。
这个夜,太魅惑。
……
尹微月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
她动了动身体,浑身上下酸疼不已,这才发现身下铺了厚厚的干草,干草上面又铺了霍钧的外衣,隔凉还不扎人,这种条件下,算是比较舒适了。
再看看自己,她的衣服已经干透了,从里到外全部穿戴整齐,身上还盖了七八层男装,是霍钧的。
女人挣扎着坐起来,黑发垂到胸前,十分顺畅,没有任何污垢,还带着一缕寒泉的幽香。她掀了掀衣角,检查了全身,发现也被洗干净,皮肤又恢复了从前的白皙。
尹微月抚了抚还有些发胀的额头,不用想,肯定是霍钧给她洗的澡,虽然不想,很别扭,但她知道自己病得很重,根本不可能自己清洗。
算了,不管怎样,现在总算不是个“灰姑娘”了,反正不久前,他俩在大缸里也坦诚相见过,尹微月没力气追究了。
“咳咳!”嗓子好疼。
听到咳嗽,正在远处烤肉的男人立刻大步流星跑过来,他只穿了里衣,其余的衣服都盖在了尹微月身上。
因男人穿的太单薄,鼻头冻得发红,嘴唇也已经青紫,可是心里却像放了一个大暖炉。
“我已经去了最外侧烤肉,怎么还是被烟味熏到了?”霍钧上来先在火堆边把全身上下烤了烤,然后就用嘴唇碰触她的额头,“还好,热度退了。”
“你……”尹微月被他熟练的动作惊住了,就好像已经做了千百遍一样顺手。
霍钧什么时候这么自来熟,竟连男女大防都不顾了?
这边霍钧用树叶盛了些潭水,顺势揽过她的肩膀,将人搂进怀里,温柔开口道:“你睡了两天两夜,先喝点水润润唇吧。”
两天两夜?这么久了!
“我自己来。”尹微月伸手去接。
可霍钧却没松手,他揽着她,将树叶递到她的唇边,“我来喂你。”
那眼神和语气让尹微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两天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尹微月喝了一小口咽下去,那感觉就像在咽刀片,她疼得闭眼缩了一下脖子,而霍钧看在眼里却觉得她可爱极了,就像一只慵懒淘气的小狐狸。
蓦地,他的唇贴覆上她的颈,一下一下亲吻,似是要抚平她喉头的肿痛。
尹微月一僵。
“霍钧,你——”
“叫我夫君,我喜欢听。”他贴着她脖子上的肌肤,一字一句慢慢说着,尹微月痒得想往后躲。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发,宠溺地说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已爱我如此之深,以前你说你忘了霍开,我不信,可这次你为了我,竟然毫不犹豫跟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