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深山远离村落, 鲜少出现人迹,所以只有一条被动物们踩出的窄径,蜿蜒陡峭的山路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尹微月双眼紧盯着山体, 不放过任何一丝痕迹, 落叶覆盖的窄径上,偶尔会露出几点泥泞,或者踩断的草根。
在一处矮木丛后面,她终于发现了几个模糊的脚印, 大小与霍钧的脚基本吻合,心中大喜, “快, 我们跟着这些痕迹走!”
女人心里不停祈祷:脆皮哥, 千万要坚持住啊!
霍开跟在后面, 凝视着尹微月灵活又矫健的身姿,女人前头只顾杀狼,现在又急着找人, 发髻散开了些, 还没来得及整理,汗水打湿了她两颊垂下的发, 有种别样的妩媚。
最近跟她接触越多,就越觉得自己眼瞎, 明明这么善良优秀的女子, 为何从前会觉得她任性、自私、恶毒、矫揉造作。
男人越发移不开眼睛,也越发内疚瞧不起自己。
现在这种时候,他不担心自己的弟弟,却总想着弟媳妇, 真是该死,于是抬起右手“啪啪啪”给了自己三个耳光。
尹微月听到声响诧异回头,只见霍开半边脸上浮着五个通红的手指印。
男人讪讪:“我、我拍蚊子。”
尹微月自然不会傻到相信这种低级借口,只当他是一时紧张霍钧,所以冲动下才说要跟她单独出来寻找。
可是现在又后悔了,所以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表达不满。
霍开看她着急的样子,抿唇道:“不用太担心,七弟虽然没有武功,但脑子灵活,一路上没有看到血迹,说明他是安全的。”
尹微月没有搭腔,以为霍钧的危险就只是狼吗?
不,错了,这整座大山都是!
被狼咬、被其他动物咬、滚落山崖、包括前世张语琳掉入的那个寒潭。
这些都是要她命的玩意儿。
张语琳是女主角能活着,可霍钧一个反派配角就说不准了,万一他一口凉水呛死,那霍家人就要同时吃两个人的席了。
霍开好不容易才有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尹微月,虽然知道自己这样不对,有违人伦,可就是克制不住。
这些日子看着她和霍钧出双入对,他的心就像被放在油锅里烹一样,夜夜都无法安眠。
犹豫再三,男人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好像很关心七弟?”
尹微月翻了个白眼,废话,不关心她就死了!
呵呵~看吧,重点还是来了。
听这话,霍开是要主动旁敲侧击试探一番。
看来是以前原身对霍开爱得太过执着,以至于她这半年来,多次表达自己不爱他了,还是让他以为,自己要趁这次单独相处的机会勾.引他。
尹微月不想再跟霍开有任何牵扯,于是再次清楚表达自己的立场。
“我当然关心夫君了,我们可是拜过天地的夫妻,夫妻之间自是要这样的。”
夫妻?
霍开至今记得,那日她跑过来找他,说身子清白,要委身做妾,可不过半年,她就视霍钧为夫。
女人都是这样善变么?明明她最先爱上的是他!
可他没有资格生气,更没有资格质问,如今罗敷有夫,使君有妇,他能做的唯有对往日的无理道歉。
拳头握紧又松开,霍开又再次开口:“我、我们……从前的事——。”
谁知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尹微月无情打断:“我明白,五哥你不必多想,我早就不喜欢你了,不仅不喜欢还非常讨厌。现在你在我眼里就像是脸颊上的脓包,牙缝里的韭菜,鞋底上的狗屎。”
霍开脸色一变:“……”
太扎心了。
尹微月可不知道自己的话让霍开心脏地震了,她一门心思都在寻找霍钧的踪迹上。
刚才她脸颊突然一阵火辣辣的疼,说明霍钧又受伤了,不知是被山上的树枝划伤,还是被动物的利爪划伤。
若是后者可就糟糕了,必须快点找到人才行。
根据脚印指引,两人快要爬到山顶,就在这时发现了一根枝丫上洒了斑斑血迹。
尹微月用手触摸,还没干,大概率是霍钧的,再抬头,不远处的山顶上面,果然有一个踉踉跄跄的人影。
“在上面!”霍开也看到了,他此时顾不上儿女情长,因为霍钧后面还跟着两只大脑袋的动物,离得远一时间也看不清是什么。
只觉那动物头非常大,绝对很凶残,二人立刻加快速度往上爬。
等爬到了山顶,尹微月看到眼前这幅景象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只见霍钧双手紧紧握着官兵配备的大刀,而他对面有两只大脑袋的动物,就像无头苍蝇一样缓慢地四处攻击,而他则踉踉跄跄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