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微月又接着说道:“最近几个晚上, 我们必须在官兵敲禁行锣前,把所有的木柴和引火物准备齐全。由于父亲他们戴着刑具,所以我们剩下的人任务就重了起来。”
她怕到时候完不成任务, 所以提前给大家安排分工。
“祖母负责看孩子, 母亲负责做饭, 东子和珍姐儿他们负责找干燥轻便的引火物,例如枯树叶和干枯的野草什么的,而咱们几个大人就负责去灌木丛找大点的枯树枝。”
众人点点头,表示同意。
贺氏发现了不妥之处, 赶忙跟尹微月说:“可每天晚上队伍扎营的地方都不固定,柴火多少也是不固定的, 就比如今天, 这里的枯木就没那么多。”
“没错,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等咱们商量好了之后,就赶紧去捡柴禾,最近天还没有那么冷, 为了攒够保命的柴堆, 除了做饭之外,咱们晚上就不点火取暖了。
再有, 为了防止每日扎营的地方缺少柴禾,咱们只好辛苦一点, 把大一些的树枝用藤蔓绑着, 白日赶路时拖着走,如此晚上捡柴堆的压力也会小一点。”
霍婉瑛:“这个方法可行,只要大家都能安全,辛苦一点也值得。”
老太太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于是道:“狼群甚至比溯宏还要危险,溯宏起码是个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能找到解决之法,可狼却是一群牲畜,不可控制,所以咱们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没错。
损失了这么多幼崽,狼群一定会来报复的,很有可能就是今晚,所以尹微月觉得很有必要提前演练一遍。
“我心里有了一套计划,趁今天原地休憩,咱们大家演练一遍,若觉得有什么不妥,也好及时做出调整。”
冯氏也道:“早食也吃完了,那咱们不如现在就开始。”
“好。”尹微月拾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大正方形,又在正方形的一条边上画了个叉,“这段时间,咱们为了避开那些流放犯,每晚都选择在队伍的最边缘扎营,今天晚上我们就不能在这里了。”
说着她在正方形中间偏右的位置画了个圈。
“通过这十几天四处捉飞蛾,我对流放犯人大体有了些了解。我观察到这个位置的犯人们相对比较老实,不爱生事,而且不管孩子和老人都少。狼很狡猾,狩猎时习惯挑弱小的袭击,所以今夜我们就去这个位置。”
“再有,守夜的人由从前的一个,增加到两个,上半夜、下半夜轮流值守。狼群善于偷袭,它们在发动进攻前,几乎不会制造出声响,所以守夜的人必须有敏锐的直觉和过人的耳力。
如此,征战沙场的公公和大哥二哥作为守夜的主力,女眷们除了我之外都不再参与,狼群复仇前,就由我和公公还有大哥二哥负责。”
被直接忽略掉的霍钧抿唇:“我也要守夜。”
尹微月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不行,你没有经验,守了也是白守,不如和女眷们一样安心睡觉,蓄积体力。”
霍坚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心中默哀:七弟妹真是一点没把七弟当男人看啊!
只听尹微月接着说:“拾柴火时,我们要留心寻找长度一米左右、粗细接近小臂粗的树枝,必须确保每个大人睡觉时手里握着一根。
而公公他们戴着枷锁,木棍没法手拿,就用藤蔓绑在身上。还有这手牢,它虽然有倒刺,很折磨人,但也有个弊端,那就是没有锁头和机关,我们自己可以拆下来。
白天有官兵时刻巡查必须戴着,晚上则不受控制,咱们就拆下来,手牢由我保管,若当晚狼群来了,我就找地方扔掉,若狼群没来,那第二天白天就再戴上。”
说到这里,尹微月看了大家一眼,“目前有没有不妥之处?”
霍远想了想还是问道:“女眷们也拿木棍,可是要跟狼群互搏?她们从未直面过这种场面,力量上也处于劣势,跟狼搏斗是不是有些太危险了?”
“更准确地说是自保,而非主动出击。”尹微月说道:“狼群夜袭时,男丁们必须第一时间往睢阳立方向跑,这时营地就只剩下女眷们了,所以她们必须借助外力自保。女眷们的木棍跟你们的不同,我还要在上面多做一些布置。”
“多做一些布置?”这下众人都不明白了。
尹微月说着从袖袋里掏出十几块黄色的胶状物。
霍钧抬眸:“这是树胶?”
尹微月点点头:“没错,是松树的树胶,还记得城隍庙那一夜吗?旁边有不少松树,所以我就去刮了些松脂回来,想着以后可以用来制作蜡烛,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霍钧顿时明白了,“你是要将松脂融化涂抹在木棍上,制作成一个简易的火把,等狼群突袭时,点燃用它来驱赶靠近的狼群?”
不得不说,霍钧虽然有个废物身子,但脑袋还是比较聪明的,一点就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