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烧烤吃了一个多时辰, 大家有说有笑,把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全都抛之脑后。
饭后,尹微月教着大家将硬下水脱毛, 霍钧又采了许多伸筋藤制了两个鱼笼, 剩下的他自己研究一番, 竟然编出几个篮子。
虽然模样挺丑,但能盛东西,还有可提着的把儿,方便了许多, 这男人除了脸之外,也勉强有点其他用处。
这边冯氏扶着老太太出门, 只见老太太竟也脱了鞋袜, 打着赤脚在院子里转悠。
贺氏问:“祖母这是?”
冯氏笑说:“老七媳妇让咱们赤脚走路, 刚开始我走不习惯, 脚底板生疼,没想到坚持了半个月,不仅脚底没那么疼了, 连我右腿腿疼的毛病都好了不少。老太太说她这几天总腰疼, 于是我就让她也打赤脚走路试试。”
听冯氏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自己身体好像是比以前松快不少。
尹微月暗自琢磨, 现在天暖日头大,地上都是热的, 脚底穴位又多, 赤脚每走一步路都像是天灸,这还真让她歪打正着了。
于是说:“不若每天日中时候,就让祖母赤脚走半个时辰,兴许真能治病。”
大家点头称好。
下晌后, 尹微月把大家伙儿叫到院子里玩耍,只见她拿了一根树枝走到霍钧跟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唉,日子忒无聊,我又想杀个人玩玩了。”
霍钧猛地转身瞪她。
女人神色依旧平静,她舞弄着手里的树枝,露出一抹浅笑,“这么无聊,不如咱俩打个赌,你说我手里这根枝子,能不能捅穿东子的心脏?”
“别乱来!”她半个月来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又说这些浑话。
尹微月拍拍他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微笑着把霍东叫过来,就在霍东快走近时,女人挥起枝条蓦地凌厉捅向霍东的心脏。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霍东直接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霍钧顾不得其他,直接冲上来用身体阻挡。
下一秒,那树枝正好抵在男人的上腹部,然而却没有半分疼痛,看着尹微月眼里狡黠的笑意,霍钧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而周围的人看他们如此早就见怪不怪,老七被媳妇揍又不是一次两次,所以他们只扫了一眼,也没在意。
“要是我手里不是一根树枝,而是一把剑,那么现在你的肚子就被我捅个大窟窿了。”尹微月话音一转,“不过即使这样,你也救不了他,我只要手腕一抬,这小子还得死。”
说着尹微月手腕一翻,树枝在霍东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你这小子,别人要打你,你却站着不动,嫌自己命长了?”
前些天她已经给其他人上过理论课了,今天是特意弄了这出点醒这兄弟俩。
书里写道,流放那天霍东私藏食盐被发现,押解官拿着刀捅来,他却吓傻了一动不动,而一旁的霍钧护弟心切冲上来挡,腹部狠狠挨了一刀。
尹微月刚才做的事,霍钧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明白,而霍东以为七嫂要教他功夫,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在两兄弟思忖间,尹微月再次朝霍东胸前刺来,这一次霍东从开始的吓傻,变为快速后退,谁知却因下盘不稳,被自己绊倒了。
而霍钧也没有再用身体阻挡,而是改为双手去推,只可惜力度太小,不仅没推开尹微月,反而把自己摔了。
女人摇摇头。
看来偶尔一两次根本不起作用,以后时不时就得给他们上上课。如此这般,往后的日子里,只要霍钧和霍东同时在场,尹微月就会突然攻击霍东,这两人的反应一次比一次进步。
霍东只当尹微月是在教他草上飞的基本功,所以平时没事就练习跑步,而霍钧也找到了克敌之法。
终于在多日后的一天,当尹微月再次攻击霍东时,这小子一个弹跳跃出好远。而霍钧自知力量比不上尹微月,所以就在她抬胳膊攻击霍东的瞬间,快速用两指戳她腋窝。
尹微月因为突如其来的痛痒,扔了手里的树枝,至此这一劫终于化解,当然,以上这些都是后话了。
……
这月逢三的夜里,尹微月再次被敲门声吵醒。
黑暗中,她起身一抬头却“砰”地撞到一个硬物,紧接着传来男人吃痛的抽气声,原来霍钧也醒了,刚要下床,却被尹微月不偏不倚撞到下巴。
女人捂着头没好气地说:“能不能看着点,眼睛不好使就挖去喂狗。”
霍钧捂着生疼的下巴,扫了扫伸手不见五指的周围,没在意女人的无理取闹,反而扶住她的肩膀关切询问:“是我鲁莽了,你头没事吧?”
“要你管!”尹微月有起床气,一把推开霍钧,她朝着门的方向问:“谁啊?”
这时门外传来低沉的男音:“七少爷、七少夫人,我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