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知晓我与她之事的,除了那一位,再无旁人!”
    第71章 “知晓我与她之事的,除了那一位,再无旁人!”

    “醒了,不过他的伤势严重,一路又是藏在箱笼之中返的京城。眼下,还是少让他动些心神为好。”

    说到这里,杜珩忍不住调侃道:“婚姻大事,戒急戒躁。你费尽心思助朱大人假死脱身,他若不让你做女婿,还能让谁做?”

    袁宋斜睨了他一眼,刚想说些什么堵住杜珩这张死嘴,忽然想起今日裴焕当着他的面牵起朱瑜的手时,那副耀武扬威、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凤目微微一沉,忽然道:“你不觉得,裴焕对我与她的事,知道得太快,也太多了吗?”

    杜珩敛了笑意,抬眸望向他。

    我之所以以‘理应问斩’为由奏请重审朱大人一案,其一,是为了尽快接手此案。其二——”

    袁宋停了一停,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张由朱亚宁亲手默出的纸张之上,道:“其二,便是为了打草惊蛇,逼那幕后之人露出马脚。”

    “对方会半路拦截,本就在我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连沿途驿站,也早已安插了他们的人。”

    袁宋至今回想起那日场景,心中仍不免一阵后怕。

    朱亚宁自见他伊始,便闭目不视,闭口不言,一副铁了心的模样。

    袁宋见状,便知流放之地定是有人监视朱亚宁,于是他也只字不提,迅速启程,押解其回京。

    为了尽快抵京,他们沿途不歇,唯有在夔州驿站停留。

    只因,过了夔州驿站,便要从陆路改水路渡江。渡江的船乃杜珩亲自安排,换言之,只要登上那艘船,旁人便再难插手,他们相当于已一脚踏入京城。

    夔州驿作为此行唯一歇脚之地,自然也是对方最后一次下手之机。他早已在朱亚宁屋外设下埋伏,只等揪出对方安插的耳目,谁知最终算漏的,却是驿站中人。

    他们在送给朱亚宁的米粥之中,掺了一颗染血的珍珠。朱亚宁见之,便知裴家是拿朱瑜的性命做要挟,于是便将自己吊于房梁之上。

    因担心朱亚宁仍如赶路时那般不吃不喝,袁宋决意趁等船的前一晚,隐晦地告知朱亚宁,朱瑜在他府上,好让他安心随自己登船返京。也正因如此,在他推开房门时,发现了悬于房梁之上的,尚存一口气的朱亚宁。

    “直到那一晚,朱大人才松了口,亲手默下了这一纸船名与时日。”

    说到这里,袁宋起身,取过那张纸,指着上面的几艘船名,对杜珩说道:“朱大人说,他也是偶然察觉,每逢海防军需拨付之日,当夜,总有数艘商船离港。”

    “起初他并未在意,直到翻阅数月港册,才发现一个规律。福安号、天顺号、永昌号这三艘船,从不同时离港,却总有一艘夹杂其中。官册所载,三船运送的皆是闽地时令鲜果,去处也俱是温州港。”

    “朱大人为此翻遍了船引、税册、货单,查不出半点异常。而我们这几日,也翻阅了温州港的港册,所卸货物,亦皆是时令鲜果,并无差错。”

    “闽地既在护国公治下,货单做些手脚并不困难。只是温州港纵然也有他们的人,毕竟不如闽地,不可能年年月月都将痕迹抹得一干二净。”

    袁宋顿了一顿,只见他眸色忽地一沉,继续道:“今日我从沈宅出来,便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为何裴焕对我的事如此了如指掌,甚至连我与她的关系,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伯父比我还晚几日抵京。即便他与裴家早在返乡之前便有了往来,可我与她之事,却是伯父返乡之后才发生的。”

    “那么,知晓我与她之事的,除了那一位,再无旁人!”

    此时,袁宋的凤目似要穿透那带着船名与船期的纸张,抓住那个他后悔轻易放过之人。

    “此次返京,我带着她临时改道,自温州港登船。我们阴差阳错搭乘了楼家的商船,那船主便是楼家长子——楼云。”

    说到这里,袁宋冷笑出声,道:“放眼东南海域,若论船只、水手,以及海上调运货物,除楼家之外,再无第二家。”

    “我们之所以查遍两处港册,均无发现异常,只因真正有问题的,不是那三艘船,而是与它们同日抵达温州港的楼家商船。”

    “楼家的船,远比寻常商船高大,船舱亦非一通到底。若要在船中夹带货物,又不叫码头察觉,简直易如反掌。”

    紧接着,袁宋又指着朱亚宁默下的船期,道:“所以,接下来,我们要查的,不是兴化府港口的港册,而是要重新翻阅温州港的港册,找出哪家楼氏商船曾与这三艘船中的每一只于同日抵达温州港,之后,再查出,那艘船此后去处。”

    “若是同去一处,答案便近在眼前。”

    袁宋话音落下,嘴角勾起笑意,望着杜珩,等待着他的答言。

    杜珩并未立刻答言,而是从袁宋手中取过那张纸,思虑片刻之后,应声道:“照你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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