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欢迎归来。”
    第51章 “欢迎归来。”

    “你老实交代,那丫鬟是不是就是那日同沈行之一道的女子?”

    刘显在马车上越想越是那么回事,到了醉仙楼之后,他便借口内急,在酒楼门前将姗姗来迟的袁宋拉到一旁。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师兄为他探查沈行之,袁宋自不好瞒他,只是他与朱瑜之间,却不是一句话便可言说得清的,于是乎,他模棱两可,不置可否。

    “所以,她可是沈行之的什么人?”

    见师兄如此急迫,袁宋斜睨道:“她是沈行之何是我请师兄代为探查的吗?师兄未曾查出,我自也无从知晓。”

    刘显见袁宋同他打哑谜,便没有好气,道:“我是查不出她是何过,要不了几日,你便能知晓。”

    袁宋眉头一紧:“师兄何意?”

    刘显道:“沈行之政绩卓著,被特调入京,具体官职尚未落定,但想来不会太低。”

    说到这里,刘显特意一顿,道:“到时你亲自问他,不就真相大白了。”

    话音落下,却见袁宋有些心不在焉。刘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醉仙楼堂前的戏台上,不知何时已登上两名优伶。一人做青衣打扮,一人则饰老旦。

    “咱们江南时兴唱曲儿,北面则时兴唱戏。”刘显笑道:“京城但凡叫得上名号的酒楼,皆养着戏班。今日赶巧,倒让你碰上了。”

    “老席定的雅间正对戏台,走,我这便带你上去。”说着便要将袁宋往楼上引。

    谁知,就在此时,铜锣骤响,戏台开场。只见那青衣踩着密集鼓点,水袖翻飞,拖腔起唱。

    “无媒无聘私相许,有情有义难分离——”

    “只恨双亲怒不允,棒打鸳鸯各东西——”

    两句唱罢,青衣便扑通一声跪倒在老旦跟前,凄凄楚楚,哀哀欲绝。

    一时间,满堂宾客都不由地为青衣所饰角色动容,而袁宋却立在原地,眉头微蹙,神色晦暗不明。

    刘显见状,只当他是被方才那锣鼓震得头疼,遂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怎么,还是觉得咱们南边的小曲儿更入耳?”

    “这些戏来来回回唱的,无非都是些夫妻离散、有情人难成眷属的故事。听得多了,也就不觉得吵了。”

    ……

    酒过三巡,众人皆有些薄醉,刘显再次举杯,问道:“你从来便有抱负,入仕是迟早的事。我不明白的是,为何那么多地方可去,你偏偏要一头扎进那督察院?若不是正好督察院有出缺,难道你就要干等到老吗?”

    似乎是酒意所致,又浮现出自那夜之后,便柔柔顺顺像只白兔儿的朱瑜。一想到她那逆来顺受的模样,心口便有郁气在翻涌。他抬头一仰,便将师兄才斟满的酒一饮而尽。

    “我想查裴家!”

    “什么?!”

    刘显与席西岳酒醒了大半,只有杜珩仍是静默无声,似漠不关心,却又似深不可测。

    刘显皱眉道:“可是你伯父要动裴家?”

    十年前,无人知晓袁之叙身后站着的是皇后所在的陆家。可如今,朝堂上下却无人不知袁家与陆家的关系。

    当年杜珩与袁之叙奉旨联手,打破了北地裴、陆两家多年相争的局面。只是那一次,裴家运气差了些,先被陆家抓住把柄,最终借袁之叙之手失势离去。

    可若当年先露出破绽的是陆家,那么今日的局面怕是早已颠倒。只因当年,皇上在意的,从来不是谁胜谁负。他要的,只是北地不再由两家争锋。

    如今裴家重新起复,同样是皇上的意思,一南一北,遥相牵制。皇上不愿陆家一家独大,自然也不会让裴家彻底沉沦。

    所以此时若有人想动裴家,自然而然想到的,便是——陆家。

    然而袁宋却摇了摇头,道:“我若认同伯父所行之路,十年前便不会辞官。”

    他端起酒盏,轻轻转了转,望着其中晃动的酒液,道:“人人都道大树底下好乘凉,却不知,即便参天大树也有遭风摧雷击之时。与其依附他如自己长成一棵大树。”

    话音落下,他竟难得地主动提起酒壶,亲自为杜珩斟了一盏酒。

    杜珩抬指轻叩桌面,以示谢意,待将杯中酒饮尽,他方才缓缓开口:“要做一把替皇上削病枝、去虫叶的刀,便不能有依附从众之心。”

    说着,他便望向袁宋,眸光刹时锐利了几分:“这条路,不好走,你可想清楚了?”

    袁宋闻言一笑:“我想了十年。”

    他边说,边举起酒盏,朝杜珩微微一扬:“你说我可想清楚了?”

    杜珩先是一怔,随即也笑了,这一次,轮到他提起酒壶,为袁宋满上一杯:“欢迎归来。”

    ……

    在院门前的石阶上坐着的喜登,已然迷迷瞪瞪打起了瞌睡。朦朦胧胧中似听见脚步轻响,以为是自己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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