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您让六爷一个人静静罢!”
    第36章 “您让六爷一个人静静罢!”

    朱瑜也不知是为何,当六爷回了喜登一句“知道了”后,她便如做了坏事的孩童一般,逃也似地躲进了内室。

    外头隐隐约约传来“庆余哥”三字,朱瑜想了想,还是合上内室的门,以免扰了他们。

    “事不宜迟,树风先潜回柴房与庆余一处,喜登随我从大房正门要人,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是,六爷。”

    树风先行一步,从后院翻墙而出。

    喜登则按六爷所定计策,大张旗鼓地召唤数名小厮,在院外恭候六爷。

    二人离开后,屋内顿时静了下来,袁宋张扬的眉宇一沉,望向了那紧闭的内室门。

    她竟是这般不愿与他一道上京?

    袁宋自嘲一笑。

    原想着,惦念旧主的她在听到他允诺调阅旧档时,会立即点头答一句“奴婢愿随六爷上京”。

    可眼下,那一桌特意从楼外楼叫来的,早已凉透的席面,让他知晓,一切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转身欲走时,忽觉怀中被什么硌了一下,袁宋脚步一滞。他这才想起,与席面同时而来的,还有天顺银楼的那对红宝耳坠。

    他袁六爷可不是什么小气之人!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只锦盒,快步走向内室。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乍起,让在灯下缝补那天青色直裰袖边的朱瑜一惊。

    血珠子从指尖冒了出来,她怕弄脏六爷的直裰,又觉得吃痛,慌乱之下,倒是有些手忙脚乱,就这么误了开门的时机。

    袁宋的屋内有一座算时辰的滴漏,平日里那轻得听不到的滴水声怎的在此刻如此嘈杂?那声响一下,袁宋的心便沉下一分。

    她可是连见都不愿见他了?

    当袁宋的心已无处可沉之时,那扇令他心烦意乱的内室之门终是被打开。

    “我明日便将启程,今夜你就去二夫人处罢!”

    他不去看她,只将那锦盒朝前一送:“这是天顺银楼的那对耳坠。”

    “六爷,我……”

    六爷这是怎么了?

    朱瑜被袁宋这突如其来的一番举止怔得愣在原地。

    六爷这般,难道是因为她未能回答他之前所问?她虽然未将那“愿意”二字说出口,可也未说自己不愿。

    然而朱瑜的迟疑,却令袁宋以为她连那锦盒都不愿要,他只觉心下烦躁。

    “做戏做到底,你不愿收也得收下!”

    庆余还等着他,他没有功夫与她拉拉扯扯。

    “你这就去二夫人处,就说我让你去的。”

    说罢,便将锦盒塞进她怀中,转身而去。

    ……

    常言道,有所失必有所得,此话用在今夜,再恰当也不过。

    一切皆如袁宋所定之计,树风再次潜入柴房,那老刘头本就耳聋眼瞎,更何况这夜色沉沉之时。

    袁宋敲开伯父院门,声称自己方才来时,丢了一件随身之物。

    “此物伴随侄儿多年,若寻不见‘他’,侄儿明日恐怕无法成行。”

    “荒唐!”

    见侄儿说出此等黄口小儿之话,袁之叙气得吹胡子瞪眼。

    袁宋却笑道:“伯父稍安勿躁,那物非死物,侄儿此前去往白鹿洞书院时,偶得一癞头和尚指点,获赠此铃铛,与那物结了契约。”

    说着便往身后的喜登瞧了一眼,喜登当即从怀中掏出了一串,不知从那儿寻摸出来的铜片铃铛,送到他手中。

    叮铃铃,叮铃铃,那铃铛在袁宋的手上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声响。

    “你说什么?那物身在何处?”

    袁宋侧耳倾听,好似同那铃铛说话。此般模样竟吓得同在屋中的大夫人柏氏身子一颤,忍不住扯了扯夫君的衣袖。

    皱着眉头的袁之叙,被夫人这么一扯,分了心神,待察觉不对时,已然晚矣!只见侄儿袁宋已往后院走去。

    “来人啊!快拦着六爷!”

    袁宋这十余年纵情山水,并非只是四处游走讲学,那癞头和尚一事虽是编撰,他确也识得不少世外高人。儿时为强身健体所学之武艺,在高人指点之下精益良多,三五个京城带来的护卫虽不能敌,以一挡二却是不在话下。

    好在那些守卫与奴仆正连夜准备明日的出行,留在伯父身边的不多不少,正好两名。

    其余的都是府内家丁,喜登还有候在外头的小厮蜂拥而上,将人尽数挡在了六爷身后。

    就这样,袁宋如入无人之境,于柴房寻得随身之“物”。

    “多谢伯父,侄儿之物失而复得。”

    狡黠的笑意于凤目中一览无遗,袁宋双手抱拳,朝袁之叙一揖,道:“时候不早,还望伯父伯母早些歇息,勿要误了明日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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