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个有心似无心,勾引少爷荒淫入局的,另有其人!
一双丹凤眼,因冷笑而变得更加狭长。眸中的寒光像把利剑,似要将眼前挡路的花草斩个干净。
袁宋当即转身,欲将那躲在暗处的狗男女揪出,谁知才迈开了步,便听得有人“咦”了一声,道:“六爷,您怎的在此?”
他冷冷地回头,不想,那丫鬟竟是三嫂身边那个叫杜鹃的贴身侍女。
杜鹃见六爷神情不悦,还以为是自己方才那句问话惹了六爷不喜,忙瑟缩解释道:“六爷莫怪,是三奶奶听到外头有声响,才让奴婢特来瞧一瞧。”
一句“三奶奶”,让本欲将袁宁落了个没脸的袁宋,忍住怒意将脚收了回来。
“可是把灵姐儿吵了?”
想起离去时,三嫂正命奶娘哄着小侄女歇觉,袁宋问道。
杜鹃为难地点了点头:“不瞒六爷,小小姐自出了月后便夜夜啼哭,白日里又长睡不起。是以,这晌午觉既不能睡多,也不能不睡……”
许是听见袁宋与杜鹃的对话,此时衣裳已整肃完好的袁宁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他不知堂弟为何又改了主意踏入内院,于是赶忙命秀竹收住哭声,莫要出来。
心虚的人嗓门总是最大,只听袁宁道:“哪儿来的声响?都是你三奶奶胡思乱想,太把灵姐儿娇宠之故!”
为了让人快些散去,好让秀竹赶紧离去,他忙赶人道:“六爷的私印闲章怕是落在灵姐儿的屋里,你快去找一找,莫让六爷久等。”
“这……”杜鹃哪敢应承,向来泼辣的三奶奶,本就因小小姐的作息而比往日更加不饶人,她若听了三爷的话,这不是火上浇油,专往马蜂窝上捅吗?
可是三爷也是个只顾逍遥,不顾旁人性命的。杜鹃左右为难,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一双脚一会儿朝东,一会儿朝西,这地都快被她转出个圆儿来。
袁宁可不想让自己的丑事暴露,见杜鹃宁肯打转也不回去,便高声骂道:“好你个翻了天的小蹄子,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说着便“啪”的一声,一掌打在杜鹃的脸上,道:“快去把六爷的闲章找出来,否则,我现在就喊人把你捆了送出府去!”
“老三!”
袁宋凤眼一凝,一个箭步挡在袁宁和杜鹃之间,道:“好大的威风!”
“闲章丢了便丢了,哪有灵姐儿歇觉紧要。杜鹃,你回去同你奶奶说,就说六爷我发现了个好玩意儿,特邀三爷去那处瞧瞧,待搜出个花儿草儿的,便带来与她一同赏赏!”
说着便揪着袁宁的衣领往偏僻处行去。
袁宁这才知晓,六弟这是知晓同他翻云覆雨的另有其人,只是不知方才他同秀竹的低语,六弟听去多少?听他话音,许是不知那人是秀竹,否则看在祖母面上,他也不能如此张狂。
“六弟,六弟!”
袁宁求饶,双手抱住袁宋揪着他衣领的手,道:“我错了,我知错了,你饶了我这一回罢!”
袁宋却不依,讥讽道:“三哥说的哪里话?我倒听不明白了?方才小弟我听见有人啜泣,三哥不若同我走一遭,做个救美的英雄可好?”
袁宁心中叫苦不迭,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给挑了出来。这要是让他那悍妇知晓,非得揪着他与秀竹,到祖母面前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可。届时满府皆知,等着他的便是返乡的父亲的一顿好打。本就不愿上京的他,原想借灵姐儿体弱之故,求父亲免了或推迟他们入京一事。可这事若闹将开来,只怕上京一事则是铁板钉钉,日后便同坐牢一般。
“六弟,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袁宁当即便萎了下来,只得承认,道:“六弟有所不知,你三嫂是屋里的霸王,将我拿捏的死死。未有身孕时,便将我看得甚紧。有了孕后,那脾气更是上了天!”
“正因为此,祖母为了让她好生安胎,才将那木头似的秀菊给了我。可那样的人……唉!”他咬了咬牙,声音压低,“我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等事来。”
“方才见你训斥丫头,我一时心虚,怕被我那母老虎知晓,这才一言不发,听之任之。如今被你瞧出来了,我也不敢再有隐瞒。只求六弟你,看在你小侄女的份上,看在祖母寿辰将至的份上,饶了我这一回。”
袁宁说完,却不曾见自己的衣领有松懈的迹象,他又拿眼偷偷去瞧袁宋,只见他这个六弟一脸冷意,嘴角带着讥讽的笑意,却未答一言。
这可如何是好?惧内之事,他都不留脸面的坦承,还把祖母同满月的女儿也搬了出来,他还能拿什么,令这向来得理不饶人的六弟放他一马?
“六弟,你放心。这事儿是我做的不对,我自会去向你三嫂请罪,都是我的错,害六弟劳心劳神。还有,还有那丫头,我也会让媳妇儿知晓,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
“不光是与我有私的丫头,还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