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单薄的队服,闵清溪抱着胳膊牙齿打颤,到处走动还好,可像这样干等着产生不了热量。
胳膊上突然痒痒的,触到了一个材质细腻光滑的东西。
祁栀把自己身上那件防晒衣脱下来,正拿手里递给她。
她当然不会接,但祁栀仿佛猜透了她的心思,强行给她披上后转头就跑:“我去看看导游那边怎么样了——”
那便穿上吧,防晒外套还残留着余温。
讲解器发到每个人手里,祁栀戴上后一低头就掉,索性不戴了,抓着绳子甩。
没有讲解器就只能紧跟导游了,她抓住闵清溪的手,很牢,两人一起走到了队伍的前面。
为了营造一个光明正大牵手的理由,祁栀还假装自言自语:“人真多啊,不牵着得丢……”
闵清溪:“……”
“我没记错的话,某人上回差点要在杨佳黎面前公开了,是吧?”闵清溪小声笑起来。
祁栀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呆,好像做错事的孩子:“现在不一样了。”
她动动手指,十指紧扣,然后抬起两人的手端详一番,闵清溪也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祁栀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咔嚓”一下把交握的手拍了下来,照片里除了手,没有其他东西入镜。
“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这么拍。”祁栀把屏幕转过去给闵清溪看。
有太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了。
进入展厅之后,灯光变得很暗,只有展柜里打着亮眼的白灯。
导游在队伍前面仔细讲解文物的信息,数不清的文物承载了厚重的历史,每个背后都有它自己的故事,有些现代科技甚至无法复刻,称得上灿烂一词。
从一楼再往上看,一间间展厅,更多的展柜,这么认真看下来要花费不少时间,但一队人浩浩荡荡地前进着,没有人掉队,大家都聚精会神地聆听。
到了不该嬉戏打闹的时候,这群少年都很懂事,自有他们的准则在。
这一层展出的都是古代的兵器,不乏有刀剑,弓弩等,男生们看了都兴奋不已,喜欢兵器大概是他们的本能。
面前是一把弩机,祁栀指着它:“这里的博物馆文物就是多,咱们那里的连把弩都没有。”
“都是瓶瓶罐罐……”闵清溪意识到后哭笑不得,“文科生,你来解释下吧。”
“江浙沪一带仗打得少啊,所以没有兵器。”祁栀熟练地回答。
一整个博物馆参观下来,大家都走累了,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大巴上。
导游站在车前面对着话筒说:“接下来我们去用晚餐,然后就回酒店……“
车厢里的声音全在哀嚎,果然再正直的信念都抵挡不过腿酸。
“我们累了,吃不动晚饭了。”
“请老天爷容忍我意志消沉,现在就想回酒店!!!”
……
闵清溪清楚地听见后方崔晓杰在嘀咕:“我们回酒店点外卖。”
周泽道:“帮我带一份儿,但你外卖要被柜台拦截了怎么整?”
“我就说导游点的,我帮他拿。”胡扯着,崔晓杰已经喜滋滋地翻起手机,看晚上吃什么。
结果话音未落导游就说到了关键的点上:
“不准点外卖!!!”
导游把一个表格交给大家,轮流填写:“晚上酒店是二人间,大家要住一起的填下表格。”
表格传来传去到了手里,闵清溪捏着那支笔没动,交给了祁栀:“车太晃了,你字好看。”
表格的这一栏毋庸置疑写着她们的名字。
尽管车厢晃来晃去,笔尖容易跑偏,但祁栀还是很珍重地写下这两个名字,唯恐玷污。
她的字结构很好看,带着一点潦草,可以说是一手标准的行楷,写完了拿着看两眼,才放心还给导游。
别人还在愁没有伴儿,或者朋友的数量是单数,她们却毫无顾虑。
后排的崔晓杰乐得不行,一边唱着“朋友一生一起走”,一边监督周泽写名字,结果唱了两句车一晃,那支笔直接从周泽手里飞出去了,掉到车门处,不好拿。
周泽想偷偷爬下去捡起来,闵清溪摸出来一支笔递过去,他道了谢后继续写。
闵清溪笑着调侃:“今天光荣牺牲了两支笔。”
“导游的和你的。”祁栀接她话。
到餐厅简简单单吃完一顿晚饭后,夏天难以落幕的白天也开始暗淡。
门禁卡“叮咚”一声响,房间的门开了,里面的智能窗帘也感应到了,自动拉开,背后更暗了一层的傍晚天空显现出来。
一天都在奔波中,两人都累了,扑到双人床上瘫了一会儿,望着天花板发呆。
“你先洗我先洗?”
“我!不洗身上难受。”闵清溪慢条斯理地打开超大号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