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当即高声:“长老会全员附议通过酒长老提议!”
“不可!”
已到这样的境地了,竟然还有人大胆站了起来,在接上无数人的注视之后,这个一脸正气的中年炼魂师身体晃了一下,他佯作整理衣服的模样,干咳了两声,抬高嗓子道:
“我敬重常小友——”
炎朝华不假思索便驳:“正式议事还请尊称盟内职位,是酒长老!”
“……酒长老!我敬重你替魂界做的所有了不得的事,亦为魂界有如此天骄后辈感到欣慰。但是人族和幽都之战从修真时代至今拉锯近万年,中间人族多少英才陨落其中,人族付出了多少代价才换到如今各大城能安居的现状?”
“这期间我们人族曾经险些覆灭,幽魂诡计多端凶残狠恶,我们现在是暂时缓过劲儿来没错,但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它们诱骗浪费我们人族最后的资源?全军出击是听着好听,但是未免太过天真冒险,酒长老难道能担负这责任吗?难道要让全魂界一起为你今日之议陪葬吗?”
他越说下去越是顺畅,尤其是发现常酒竟然没有反驳的时候,背脊都跟着挺直了许多,语气也越来越严厉,到后面已经带上了长辈训斥小辈的口吻。
“年轻人想要建功立业,想要证明自己,我们都能理解。但是你若是想要以整个魂界当筹码,当你冒险的玩具,那我首先站出来反对!”
“而且,星罗国无需说,但是谪星剑宗只是一个小孩来,心智不全,孩童天真易哄,果真能代替篷灜剑尊吗?”
“而酒长老也未见得较之年长几岁,如今趁剑尊不在便如此偏激行事,似有夺权之意,很难让人信服啊。”
这话还没说完,方才那个一直没吭声的小剑修已经叮的一声拔剑了。
她个子太小,所以索性直接站到了空置的椅子上。
下方那人还在带着苦笑摇头,“你看小孩就是任性——”
那小剑修倒是不卑不亢,高举着剑:“剑尊离去之前留了一道剑意予我,令我以它庇护门内师弟师妹。如今此剑意欲出,想来剑尊师祖有话说,还请前辈闭嘴。”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小剑修没说话,是她剑上倏然亮起一道惊人的亮光,然后就看到一位剑修挽了袖子照着这边开始怒骂起来。
“老娘在还没成炼魂师之前就是村里赫赫有名的霸王,从小就是激战党知道吗?我看看是谁,刘家的是吧?上次我下召集令让上前线,就是你们族中全装死不来,你自己唯唯诺诺不敢打想当缩头王八少拿我当幌子!”
“还有什么夺权?我是不是早说过了,常酒是长老会的人,她能说服其他长老是她的本事。你们这些废物以为当长老很轻松能随意调配资源很爽吗?我篷灜剑尊在此明说了,我早就受够了!我替大家伙儿守这个破魂界打打杀杀几百年你以为我不累吗,我早能飞升了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知道吗?横渡虚空对你们而言是死局对我而言并非难事!好不容易有个能让我早点逍遥的人出来了,你们搁这儿跟我玩什么心眼子呢?!一群拖后腿的家伙!”
一通酣畅淋漓的怒骂之后,篷灜剑尊的剑意总算骂骂咧咧地归入剑中。
场中已是一片死寂,无论是主战派还是主和派都沉默下来,不过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震惊,几位长老们更是淡然,俨然一副见惯不怪的模样,显然篷灜剑尊的这种骂在魂师盟早是日常。
篷灜剑尊的剑意最后又冒出来骂一声:
“一群没用的废物自己不行又欺负小的,当年那群欺负我的老不死的全被我削了,现在你们自己也当心脑袋吧!”
常酒这回着实没绷住,她也不管别人的眼光,直接哈哈大笑出声。
“没想到啊。”
常酒拍着掌大笑道:“妙极了,原来我来魂师盟之前你们也一直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啊?”
她笑容缓缓收起:“那么恭喜你们,现在我来了,你们更坏的日子来了。”
“所有人听令,现在所有宗门家族皆听从魂师盟调遣,各魂司进入决战状态,给你们半个时辰后给家族和宗门传信告知此事,凡有违令者视为背叛魂界人族,刑司可斩之!”
生死存亡之际还讲什么自由什么尊重,那只会给己方留下无数累赘。
大慈悲者不可掌权,想要带更多人活下去,就必须手腕铁血握死权柄。
常酒站在人群正前方,影子被拉成一柄出鞘的剑。
……
“魂界所有资源接受魂师盟调配,所有民众被安置于城中禁止外出,所有炼魂师接受战时调遣。”
“玄阶以下炼魂师编入各大城驻守队伍,玄阶以上炼魂师除执行驻守任务者,皆编入西伐大军之中,由情报司进行分派,战司主导,刑司监督,由各级传送阵以不同路线进发,每支队伍的任务不同,请做到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