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多的是,至于北幽都,你亲眼看到了,这里更是千疮百孔,很快就会蔓延到整个魂界,便是幽魂死尽,你们人族也快完了!都将被虚空吞噬变成虚无!”
它化出一根巨大的手指,死死指点着魂光囚笼之外的废墟。
“你赢不了!纵使杀了我,你们人族也永远赢不了!”
“你根本就不是这个魂界的人,今日你为人族屠尽我等,焉不知将来他们也会将你视作异端把你诛杀!你自己又果真坦荡吗!你来魂界又真不是为了侵吞这里的资源吗!你今日和我当日入人族何其相似,谁不知你将来会不会是下一个我!”
常酒却很平静,她看着那些纠缠于自己身周的魂光,缓缓道:
“当时我们闪击计划太匆忙,只想着杀尽幽魂,结局更是未知,所以并未商定计划的最后一项是什么,但是现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下一刻,百束魂光同时大作,于是这怪物便像是被这天地蛛网紧紧纠缠住的巨大虫子,无从动弹。
而常酒身后则是有数道光芒亮起。
先是常小白现身。
它歪着骷髅头,眼中的魂火闪烁,一座王座自它脚下升起,将它托举得和常酒一般高,同时出现的是属于死亡本源的力量压制,化成第二道封印死死禁锢住想要挣扎的鬼帝怪物。
而后是常阿猫落地。
它的身体和先前的神兽形态比起来缩小了许多,只是模样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双眸越发璀璨如烈日,不再像是雪豹那样,更是像是一头散发着神圣气息的虎,额上的纹路流转着绮丽光华。
它的威压释放出来,化作第三道封印将鬼帝震慑得仿若死物。
最后出现的则是常条条。
它轻轻扇动双翼落于常酒身畔,身上氤氲着青绿色光芒。
“把它种在这里吧。”
常条条读懂常酒话语中“它”的含义,优雅往后退让一步。
下一刻,风中传来簌簌的叶片晃动声,铺天盖地的绿意笼罩这片天地,一株巨大的绿树拔地而生,它强悍地扎根在那两个并吞在一起的怪物身上,无视破碎的大地,碎裂的天穹,在这座巨大囚笼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着!
“魂界好像没有补天这个传说,但是我小时候听过这个故事的,相传有神明怜悯世人补天救世,这个世界一直没有等到某个具体神明来解救他们,但是他们又一直能从水火之中存活延续至今,那是为何呢?”
常酒看着那怪物,轻声说着长久以来无人可以倾诉的低语。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说那是因为他们都在等我来救世?不,你一点也不了解我,我傲慢自负,却也不至于傲慢到轻视一个种族的沉重。我知道一直有人在补这个世界的天,从修真界,甚至更早的上古时代开始就有人看到了遥远的未来,又一个接一个毅然决然走向无人的虚空,只为了横跨亿万年的距离修补注定会破碎的世界。”
“我不知道我是否是那些出走的人,又或许是我曾听过的遥远传说就是那些人在我的世界创造的历史,而我就是祂们的延续。但是当我来到这里,我看到过人族的眼泪,我触碰到过的真心,我听到的谎言和攻讦,我见证的丑恶和美好,那些鲜活真实的爱恨,都印证了我的猜想。他们是人,我也是人,最彻底的人。”
常酒很疲惫地喃喃低语。
“我知道你想让我觉得自己是异类,或许刚来的时候我也这样认为过,可我早就不这样想了。”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是在玩什么游戏,我本就是这世界众生的寻常一员。或许我并非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只是无数等待回家的人中唯一走回来的那个人。”
“我跟你,才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