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踏入原本东幽都领地范围内之时, 紫衣阎罗就已感应到不同。
“这里的死气怎么像是枯竭了许多?”
它仰头细细嗅着,眉头逐渐锁起。
不对劲。
幽都那是幽魂们成百数千年盘桓之地,这里的一切都被死气笼罩着, 日积月累之下死气只会蔓延得越来越猖獗,像是无限繁衍的蚊虫老家, 任何活物, 人类也好动物也好植物也罢, 都会在顷刻间被死气吞没, 想要等到这片天地恢复正常——
嗯,紫衣阎罗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根本没见过被幽都完全扫荡过的地区还能重新恢复生机的。
可现在这里的死气淡去得太多也太快了。
按说常酒才占领这里不过短短一阵子,这里应该还是那副人畜莫近的样子才对, 可是这里的死气淡化了至少一半, 修为稍高点的人类炼魂师想来进入这片区域也不至于马上受影响, 更诡异的是这里长草了!
是真的草!
那些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分明瞧着只是最寻常的普通杂草, 现在也是乱蓬蓬的一团枯死状, 但是紫衣阎罗蹲在地上观察片刻,又将其连根拔起,待看到未曾完全枯死的草根后眉心皱得更紧了。
“这些草……竟然真的短暂存活过一段时间。”
简直是匪夷所思!
正常的草就该被带到这里的第一时间就干巴得堪比扫帚一样。
更奇怪的还有其他的, 紫衣阎罗抬眼望去,看到远处不知何时立了个巨大的告示牌——
“您已进入人族东酒都界,请遵守东酒都法则法规, 若有违者严惩受死!”
告示牌很大,下方是这行字,上方则是一个巨大的人像。
那人像做得格外高大挺拔,上面刻画的人英姿勃发, 面上带着格外欠揍的得意笑容,且还在挥手致意。
没错,正是东酒都的主人常酒!
“好猖狂的常酒,竟真把东幽都改成东酒都!”
众所周知幽都众鬼现在正流传着“恐酒症”和“恨酒症”两种传染病,千镜以被常酒直接吓得出逃东幽都喜提“恐酒症”第一名,而后面这病症状最狠的莫过于紫衣阎罗。
从它听到常酒这个名字开始,它本就坎坷的一生变得越来越倒霉了,至此没有一件事是顺利做成的!件件都有常酒使坏的影子!
紫衣阎罗看到“东酒都”三字后自动发作恨酒症,在看到常酒的脸之后更是恶疾爆发,冷哼一声后直接闪身往前。
下一刻,一把硕大的剪刀出现。
它的色泽已经彻底变成了难以言喻的锈红色,血渍和碎肉粘连在上面变成深深浅浅的绣渍,而它的主人好像也无心擦拭之,只是满眼憎怨地盯着前方那块再普通不过的牌子,完全是杀鸡用牛刀地举起了这把地狱级武器。
可就在这巨大剪子狠狠将告示牌剪成碎屑的瞬间,一束鲜红的光点自告示牌内部突然爆发升空,化成一束炫目的火红色烟花在紫衣阎罗的头顶炸开,点燃这一整片天穹!
城墙上,端木城主还在带着笑容解释。
“我们东酒都现在还在建设之中,而且确实太广阔了,尤其是远离我们城区的那些无人区域,寻常炼魂师想要在那附近活动对于神魂压力太大了,我们如今的人手还不足以驻守,若全用检测阵法或是魂宝,现在又还没能产出这么多高级魂宝。”
“所以我们采用了当初常酒的建议,暂时在那附近布置了大量最简单的无魂力信号弹设施,一旦信号弹的伪装掩体被破坏,那么它会即刻释放,到时候后方区域能顷刻间锁定位置,一直传播到主城区。”
“你说怎么能确定破坏掩体的是幽都的家伙?咳,首先这附近并没有其他活物,排除寻常兽类破坏的可能性,其次人族和东酒都的队伍是不敢碰坏常酒的东西的,毕竟谁都不敢被她盯上勒索……最后,她对自己的招恨程度,非常自信。”
“没错,只要幽都来人,不管是鬼帝还是寻常幽魂,看到常酒的画像,绝对会将其砍破,斩碎,踩平,撕咬!”
被锁定的紫衣阎罗面色大变。
“不好!又是常酒的算计!”
“我们暴露行踪了!”
秘密潜入失败,一瞬间两条路摆在了紫衣阎罗面前,一是直接趁乱冲杀入城,鱼死网破;二是立刻退后,逃离东酒都界域。
两条路在眼前闪烁一刹,紫衣阎罗就锁定了第一条。
“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中幽鬼帝莫名失踪还被传倒向常酒,留守的那群幽魂全部失去了行踪和感应;余下西幽北幽南幽通通认定中幽已经成为常酒走狗,现在紫衣阎罗往任意哪边去都是要惨遭人族和幽都的双重追杀。
这样看来,还不如往东边走!
好歹这边没有鬼帝也没有天阶强者坐镇,活下来的可能性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