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按照我对你的了解,你最想杀进去的,恐怕是现在战事最为焦灼,也是最棘手难对付的西幽都。”
常酒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是的,整个西部其实只有蓬瀛山这座巍峨海岛,其他区域早已没有人族可活动的范围了,外海上深深浅浅飘着黑色痕迹,代表阎罗等级的强大威胁者的红色光点更是数量远超其他几个区域。
“我是这样想的,但是正如刀长老所言,这一次出击的时机和地点择定太重要了……”
常酒紧盯着地图,缓缓道:“即便是我,对于所有区域都有选择和不选择的理由,所以我准备在利弊之外,加入一些新的衡量方式。”
“新的衡量方式?”
“嗯,让我来试探一下天意吧。”
剥皮刀半天没弄懂常酒话中含义,皱眉思考了半天:“天意?这又该如何试探?不是说天机不可泄露吗?”
“天机是不会主动泄露给你我,但是我想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方式,或许能偷窥天机。”常酒没直接回答,而是幽幽盯着剥皮刀:“刀长老,你知道现在魂界之中气运最佳者是谁吗?”
“我怎么知道?都说是好事干多了能得到天道契机庇护一二,这样看来八成得是妙手宗的那些医修吧。”
“不,整个魂界气运最佳的是你。”
剥皮刀脸上的面具都冒出了几个问号,显然是觉得常酒在胡说八道。
常酒并未同他解释,只是看了一眼剥皮刀的状态。
Lv40,也不知道是在这个境界卡了多久,稳稳的半步天阶水平。
其他数据都看不出来,但是唯有一项亮到让常酒眼睛都快瞎了。
直逼四位数的幸运值!
难怪这个剥皮刀进出天阶魂狱这么多次一次疯子没碰上,全碰到好脾气的清醒者前辈了;干的是整个魂界最危险的刺杀活动,却一次没被反杀抓住;看守着危险程度不亚于幽都的深渊魂狱,却至今没遇到麻烦。
且还在一大把正当牛马的年纪就抓到了常酒这个接班人,已经开始美滋滋规划退休后的好日子了!
常酒当然也顺便看了一眼自己的幸运值,两位数,非常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水平……
这还是她特意完成了不少可以增加幸运值的任务,拼命加了不少数值的结果了!
常酒叹了口气,继续道:“刀长老,你别用魂力窥视感知,也别特意控制,然后背对着这张地图,投掷飞镖。”
常酒的声音幽幽的,像是带了某种玄奥的决心。
她递给剥皮刀一把小刀——那是刚才路过厨房顺来的一小把刮鱼鳞的小刀。
“你记着,你投中哪个地方,就要率领我们的闪击大队突袭那里!你只有一次机会知道吗。”
剥皮刀一开始还和往常那般点头配合,然而听到这荒谬的一句话后倏然瞪大了眼睛。
“如此儿戏?!”
他音量都因激动的情绪拔高许多:“要我带队我自是不会反对,一把老骨头死就死了……但是你如此不衡量战局和位置,仅凭着一把小刀,就要决定我自己和其他人乃至整个魂界的未来?!常酒!你脑子清醒吗?!”
常酒:“嗯,我很清醒,你别管,若是信我就先投了再说。”
剥皮刀:“……”
他不信常酒的话,但确实是信常酒的。
“你精神状态正常?”
“很正常,我从未如此神清气爽过。”
“……”
剥皮刀力竭了,沉默了好久,最终还是拿起了那把小刀。
饶是常酒提前叮嘱过不可刻意操控刀子,他脑海中难免思索着若是由他带队,究竟该去哪里闪击更为有效……
剥皮刀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朝着西幽都前线的位置移去。
而常酒毫无起伏的声音也在这时候响起于他耳畔。
“刀长老,您这一刀关乎自己性命,更关乎魂界和我的生死啊。 ”
这突如其来的一个打岔,让剥皮刀的手一抖,手中飞出的小刀完全失了控制朝着某处飞去!
他错愕回头,常酒也同时抬眼。
两人齐齐看着那个偏移的落点。
剥皮刀忧心忡忡:“要重来一次吗?”
“不了,”常酒摇摇头,认真道:“请陆拾来一趟,另外还有……”
常酒报了几个名字,全部都是整个魂师盟赫赫有名的倒霉蛋。
剥皮刀:“怎么要找他们?我看你说的这些人似乎都惹了瘟神,虽然不太信这个 ,但真沾染上了怕是有点晦气。”
“要的就是晦气,而且他们最好更晦气点才好。”
剥皮刀:“?”
……
深渊魂狱的传送阵很快迎来了十多位贵客。
来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