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之后,来自外界的各种消息不断传递过来,常酒一一看过,眉心紧皱着。
东黎城和东酒都的进展非常顺利,没有东幽都威胁的人族在东部无比迅速地建立起一座恐怖的战争前线堡垒,端木城主看似性格温和,但是未到天阶却能统帅东黎城多年的家伙岂是善茬,雷厉风行地调集了整个丘墟区域的资源进行着人族迎战反击幽都的准备。
而常酒在再度进入天阶魂狱之前交代中幽鬼帝做的派遣使者计划,也顺利得不像话。
卑鄙者最知卑鄙者,贪婪者最明贪婪者。
各大幽都的幽魂虽然是同族,但是和人族比起来,它们的关系更为直接和微妙,本就是互相侵吞提防的存在。
在共同面对人族的时候,它们会一起毫不留情地分食人族,但是当它们开始怀疑彼此的时候,对对方的敌视程度甚至不亚于对付人族。
毕竟,常酒的存在太特别了。
所有幽魂都在猜测她的来历,她太像是某位鬼帝背后的人物了,偏偏它们又无从知晓。
而常酒又是直接占了东幽都,又是毫不掩饰自己驱使中幽鬼帝残部的事实,这更是给余下三座幽都种下了一根利刺。
常酒一个寻常人族真的能做到这种事情吗?
真的不是中幽或是东幽早就倒向人族,和人族签订了某种合作契约?要知道当初中幽鬼帝还曾提议过别将人族灭族,选用慢慢侵吞圈养着吃一代接一代这种可笑的说法。
再到中幽鬼帝又派出数支所谓“特使”去和各大幽都“秘密会面”之后,几大幽都彻底坐不住了。
它们当然是不愿意和人族合作的!
便是真的有心动者,在听明白那位“酒皇陛下”提出的可笑合作要求后都会觉得对方这更像是要挟或是宣战。
什么叫做,所有幽魂不得再伤人,只能吞噬其他幽都的幽魂?
什么叫做人族会帮助这些幽魂捉拿其他幽都的幽魂,每个月将投喂不少于一只幽魂和十块魂石,但是幽魂需要配合人族做诸如搬砖建路种地的苦力活不少于二十日?
一条比一条过分,这不是奴隶契约是什么?
但是常酒如此猖狂的态度,反倒让它们更加笃定了一件事……
常酒这家伙怕是真有其他幽都作为合作对象了,否则不敢如此猖狂叫嚣!
于是,本来好不容易达成一致,这半年间齐齐向人族边线施压的几大幽都大军,都默契地往后退守了。
而幽都与幽都之间的防备甚至是小规模的入侵试探,乃至于直接的残暴厮杀,都在无人知晓的那些黑雾之间进行。
常酒对此乐见其成。
听完中幽鬼帝汇报的她又淡定地说了些更加匪夷所思的操作手段,听得后者越发神魂发冷,诡异地生出了身为魂修本不该有的怜悯和同情……
说实话,这样比起来,它当初突然被人族大军杀到老家砍了脑袋也算是得了个痛快吧?
常酒可不会同情那些幽魂。
她往嘴里灌了一口冰凉的茶水,缓解了说了半天有些干哑的嗓子后,又对中幽鬼帝道:
“另外,你在地阶魂狱里差不多将那些家伙都收服了?”
“是的,大人。”
“那你去给我抓……哦,请四位阎罗过来。”
中幽鬼帝如常酒的影子一般跟随在她身后,乍一看去它几乎完全隐藏在了常酒的影子里,根本无人察觉到它的存在,唯有那阴恻恻的声音飘出来。
“遵命大人,不知道您是预备让它们执行什么任务,我好针对性地派出相对的人选进行任务……”
常酒脚步没有停,目标直直朝着竞技场。
“嗯,找最叛逆,最无能的四个就好了。”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中幽鬼帝的意料,连带着它跟随常酒的速度都受了影响,脱离了常酒影子的覆盖。
“嗯?不知道这个任务是……”
常酒语气如常:“找来让我杀一下。”
中幽鬼帝:“……”
常酒似乎想起什么,补充道:“哦,只要还有点用,我就不会真杀了它们的,毕竟我是很节俭的人嘛,它们过阵子就可以从亡灵位面爬出来的。只不过死一下可能会稍微有点痛苦,需要忍忍。”
顿了顿,她语气轻快带笑。
“但是都无能又叛逆了,那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对吧小中?”
中幽鬼帝:“……是。”
……
常酒可不是心理变态。
正如她所言,她本人在衡量问题的时候绝大多时候考虑的都是尽量将利益放到最大——不只是她个人的,更是整个人族的利益。
所以在它们还能用的时候,她是不会白白浪费了这些不会被累死的牛马。
在常小白数不清第几次兴致勃勃地挥动起它手中的棒骨击杀了那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