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称荒唐的一幕出现了,这个被重创的阎罗拼命地嘶吼着试图得到人类的帮助。
然而使它绝望的是,整个深渊魂狱似乎没有任何要捉拿中幽鬼帝的意思:从缝隙之中,它能瞥见在外驻守的刑司弟子,他们像是对里面的情况完全知晓。
终于,有声音从外传来,问了一句:“需要帮忙镇压吗?”
阎罗:“需要!鬼帝混进来了!你们人类是吃屎的瞎了吗!先抓它啊!”
然而那个刑司弟子没反应,似乎在等待别的回答。
中幽鬼帝:“不用,常酒大人交代的任务我亲自来就好。”
刑司弟子:“行,太麻烦跟我们说一声,时间紧迫,莫要耽误了常典狱长的安排。”
“嗯。”
阎罗:“?”
这短短的对话信息量太大,让阎罗巨大的脑袋也有了片刻的宕机。
终于,它好像反应过来了。
“常酒……大人?!”
“难道我进来之前听到的传言是真的?!中幽都真的倒向了人族,全部被常酒所驯化,一起突袭占据了东幽都?!”
中幽鬼帝显然不太想和这种低等幽魂多说话,这在它看来,就像是人类同路边的野狗对话一样可笑荒谬,换在中幽城最为强大时,它看哪个阎罗都像是自己驯化的看门犬,哪可能和它们聊天。
但是想起常酒的交代,它虽是不情不愿,还是冷森森地开口了。
“为常酒大人而战是荣誉,而非所谓驯服。若你聪明一点就该意识到,这魂界的天早就开始变了,明智的岂止我中幽一家……”
剩下的话被它一声不耐烦的“啧”全盖了。
“啧,算了,跟你这种低等东西解释这么多做什么,献上你的神魂和忠诚,从此为常酒大人而战吧!”
下一刻,属于西幽鬼帝的神魂烙印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新的烙印。
这样的行为等同在那个阎罗的神魂上撕开一道口子,将原有的骨骼掏出来替换成一根新的,撕裂的痛苦让它发出惊天的哀嚎,整个石牢都跟着震动起来。
“你最好别死,常酒大人现在很缺人手。”
而中幽鬼帝只是看了一眼,而后毫不在意地转身朝外面走去,像完成了一个不在意的任务。
就在它即将踏出门前,一粒极细微的黑沙像是被带起的风掀起,混在黑影的包裹下快速跟着离开了这扇沉重的石门。
下一刻,它又快速落在了守在门口的刑司弟子的衣角上。
但是接下来出现的又一道气息,让黑沙差点直接吓得直接消散,小心翼翼才能继续隐匿着没有落下。
一袭灰袍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中幽鬼帝的正前方。
那正是人族最恐怖的刑司长老,剥皮刀!
而如今灰袍和黑影相对而立,竟然全无动手的意思,两人甚至离谱地闲话起来。
“完成了吗?”
“嗯,接下来我要去处理下一个,后面送来的肯定会越来越多,毕竟那家伙和它底下的阎罗也想在常酒大人面前邀功……”
“你们合作的诚意,我们人族都看到了,答应你们的事和后续幽都资源的划分也不会食言。”
“最好如此。”
声音就此打住,显然是说到了极其隐秘的东西,两人都保持了默契。
那粒小小的黑沙只能紧紧贴在刑司弟子的衣角上,直到灰袍和黑影都消失,它才死死跟着刑司弟子远离此地。
说来也是凑巧,正好今日那弟子轮到外出巡视,又恰好正在检修深渊魂狱的大阵,如此机缘巧合加上逆天的气运,这粒黑沙竟然真成功逃出了魂狱,伴随着一阵咸腥的海风,黑沙乘风而起,在被吹到远离深渊魂狱这座紧闭之岛的瞬间,彻底化作一道黑色的游鱼朝着西边飞快游去。
“还好我强行早早分出一丝神魂,而且中幽鬼帝那家伙的力量似乎受了很大影响,根本末能将我身上原有的神魂烙印清除,后面附上的烙印更是薄弱得可笑!”
在短暂的庆幸之后,转而生出的是前所未有的危机。
“必须尽快赶回西幽都报信!”
“中幽都果然已经和人族达成了合作!不,或许他们的合作早在当年所谓中幽破灭的时候就开始了,为的就是迷惑蒙蔽其他幽都!想要瓜分其他幽都的资源!”
“连中幽鬼帝都成了常酒的走狗!她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类!她或许是域外天魔之类的恐怖存在?!”
“不对!听他们最后对话的意思,倒向人族的恐怕并不止中幽,难道所谓的东幽被常酒攻占也是如当年中幽破灭一样的幌子?!实则它们已经被人类驱使?还是说北幽都?亦或是南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