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皮刀淡定表示:“于身份上常酒乃我刑司弟子,我乃刑司主事长老,于事实上也带了这丫头修行,如今她是我深渊魂狱典狱长,将来深渊魂狱说不定还要由她全盘接手,她不算我弟子谁算?”
“你自己没徒弟吗?蝴蝶刀不还活得好好的吗?”
“那是她师弟,小酒丫头,你自己同他说,是还不是?”
常酒傻眼了。
她刚才只以为剥皮刀留下是为了中幽鬼帝的事,谁承想成了她的审判大会。
现在的常酒如同被小学老师和中学老师一起质问了“你毕业论文致谢第一行带谁名字”。
她挠挠后脑勺尴尬的哈哈大笑几声,“今日天气不错,我们一起去钓会儿鱼?”
剥皮刀冷淡表示:“这附近的鱼早被你的幽魂捕捞队抓完了。”
余老二更是又惊又气:“你骗我来这儿看这老不死的挖墙脚不说,连海钓都是假的?”
常酒:“我哪儿知道啊!之前分明鱼多到阿猫先前用尾巴都能钓起来啊!”
剥皮刀说话:“老不死?余仲小儿,你虽然生得老气横秋褶子能挤死蛆,算起来我同你的师叔鹤掌门才是同辈,你该叫我一句前辈才对,如此不经尊长者,合该进我深渊魂狱改造百年!”
常酒:“我求求了,实在不行找个牢给我坐吧?”
她只好对这边又鞠躬哪边又说好话,总算是让两位素质都很低的师长暂停了骂仗,可惜这边“哼”那边“呵”,显然还等着下一轮。
常酒最后豁出去了,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模样,对着两边同时伸手。
“唉,都是我的好恩师,以后东西肯定早晚都是留给我的,那不如现在就给我吧,我年轻,就适合过点钱多奢侈的日子享受生活,余长老把你的十多分房契给我,刀长老也别闲着,把你那个万魂幡给我玩一下。”
“滚!”
“爬!”
同时挨了两边骂,常酒却是笑得心满意足,这俩总算是消停了。
剥皮刀冷飕飕地瞟了常酒一眼,慢条斯理地将万魂幡收起,期间特意将其往常酒跟前晃,后者果真如被钓起的蠢鱼直勾勾地盯着,俨然是对这件镇压魂狱的天阶魂宝垂涎三尺了,前者脸上的面具悄悄变成了舒畅的微笑脸。
“你也不需担心,你要做什么做便是,别的地方不说,深渊魂狱是有我兜底的。”
剥皮刀语调阴森森的自带一股寒气,但是说出来的话语却又变得温和起来,甚至带上了宽慰常酒的意思。
“我方才也不是真要杀它,我见识过多少至邪至恶的奸诈之辈,其中绝大多数都不是即可处死,而是留下来慢慢审讯,那当然是因为我知道从它们身上榨取更多利用价值才是解救更多人的渠道。未来的生,永远高于过去的死,再深的仇恨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最后那句话轻飘飘表明了他的立场。
常酒微微愣怔:“那你刚才怎么差点动手?”
“你说你要亮剑,我当然也要亮剑了。”
剥皮刀佝偻在石凳上,暗淡的灰色袍子让他也成了一座不起眼的石雕,唯有沙哑的声音回荡在狭窄的石室内。
“虽然我不知晓你究竟是如何‘净化’这些幽魂的,也不知道你究竟如何能以人类之躯无视靠近这些幽魂的侵蚀驭使它们,但鬼帝终究是鬼帝,昔日为了斩杀那些最初抵达的古老魂修,强盛如在世仙人的修真者们死了不知多少;后世的我们虽转修神魂续存下来,可也被逼到如此绝境,整个魂界唯有几座大城勉强可让人族暂时安居,而我们的栖身之所还在一日少过一日。尤其是中幽鬼帝,这尊从近万年前就存在的恐怖存在,当年耗尽了人族资源才将之斩杀,没想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它还能保留残魂至今,更祸害了端木的弟子……”
说到齐知意之事,剥皮刀气息越发沉重,作为刑司长老,外加中幽残部已经被收服,他倒也知道了齐知意叛变的真相,只是常酒隐瞒了齐知意有望恢复归来之事,如今他还以为那位懂事的后辈已经身陨道消了。
“我不如端木谋算深远周全,也不如你手段诡异,不一定能在事后将你捞出,只能提前先做些预备。”
“我先前将那些东西亮出来,便是亮剑。”剥皮刀冷飕飕道:“我要让那东西知道,它头顶悬了不止一把剑,但凡它敢再对你动异心,我便要多剑齐落,定将它斩得残魂也不剩!”
常酒眼眸微微睁大,张了张嘴,能言善道在这会儿却什么话都吐不出来。
倒是一旁的余老二表情古怪,摸了摸鼻子,最后不自在地哼了一声。
“哼,行吧,算你老小子想得周到,勉为其难也算得上是为人师表了。”
常酒无法解释常小白的存在实则高过鬼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