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但却又更加纯粹高级——
如果说鬼帝身上的威压来自于无数生灵的死亡,天地的毁灭,冗杂了痛苦,绝望,折磨等等负面的一切,最终凝为难以辩驳的黑色;
那么常小白身上的威压,就是最原始,最本初的黑,代表着最纯粹的寂灭死亡。
若非它刻意将被威压的对象锁定在了两个阎罗身上,齐知意甚至怀疑,自己也会受到常小白的影响!
那一刻,他的脑海中都不由得有些恍惚。
常酒到底是什么来头,她召唤出来的这个第二本命魂物,真是比鬼帝更像鬼帝啊!
可最后万般念头浮动后,留下来的只有一个。
“竟然将如此强大的第二本命魂物交给我,小酒……我怎敢辜负你的守护和信任!”
他站起身来,凝重地看向正前方。
“既然中幽残部的主要战力已经净化完毕,那我们便无心担忧后患了,现在就开始准备集结所有兵力,前去——”
齐知意停顿了一下,正在脑海中斟酌用何词汇时,常小白已经唰地自骷髅王座之上跳下来,振臂高呼。
“前去清理门户,诛杀叛徒千镜,夺回我亡灵位面驻中幽城办事处所有失去的领地!”
它这一嗓子喊得很流畅,且带着一股常酒特有的理直气壮味道,甚至完全丢掉了它特有的亡灵口音。
齐知意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是显然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
常小白双手环抱于胸前,下巴仰得比常酒本人还高。
“我看到了,我想要,所以它必须得是我的!”
这一嗓子更是百分百的纯正常酒风味。
“……”
常小白挠挠头,“怎么了桀,这是小酒以前教我的道理,不对吗桀?”
“也不是不对……”
“那我换个说法桀,用你们人类喜欢的推理逻辑来说桀。”
常小白改为扒拉着僵硬的十指,开始有理有据推算起来:
“哼桀,东幽都是千镜的,千镜以前是中幽城的鬼,东幽可以算是隶属于中幽,现在中幽城已经被我收编了,所以东幽都自古以来就是我亡灵位面的疆域!我去夺回来也是拿回我失去东西桀桀桀!”
齐知意更沉默了。
“……”
真不愧是小酒的本命魂物啊。
很快,中幽城这数百年蛰伏经营的战力,紫衣阎罗耗费心血和资源培养的幽魂大军们被全部调集出来。
常小白……
哦不对,是白小酒,它毫不客气地站在最前方的位置,甚至更在齐知意之上,后者也完全没有要跟它抢风头的意思,自行隐于暗处。
白小酒先像模像样地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声音太小了,可以说是根本没响。
白小酒的这个动作还没学到位,下面的人根本没听到,好在还有沼泽这个有眼力的,几乎在同一时刻猛地敲了敲手中的铜锣——
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陆拾那儿偷的。
“肃静!”
底下还在乱糟糟嘶吼的魂兽也好,鬼叫哭嚎的幽魂也罢,立刻安静下来。
白小酒很满意。
“桀……”
它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脸颊上的肉鼓了鼓,眉心紧促,半天也没想起自己该说什么。
沼泽见状,再度狗腿地主动站了出来。
“陛下,哪能让这些还未净化开智的低等蠢物这么走运聆听您的圣音教诲,不如让小的提点它们几句,传达您的旨意,您看怎么样?”
白小酒一本正经地严肃点头。
“也行桀!”
得了命令的沼泽精神大振,立马蠕动到最前方,振臂高呼——
“中幽诸鬼听令!”
“东幽千镜小儿不堪为鬼,背刺我中幽大城,陷我中幽于绝境,我等蛰伏至今只为今日,斩千镜,收服东幽,光复中幽!”
底下悄无声息。
几个摸不着头脑的拘魂使聚在角落,悄声私语。
“怎么回事,红甲大人不是说要去杀了常酒吗?怎么现在变成一起集结出发去攻打东幽都了?”
“对啊,还有我记得紫衣大人说过,见到常酒第一件事就是自爆神魂搞死她,那我们现在到底爆不爆?”
“爆什么爆,没见红甲大人和绿甲打人都在常酒后面站着吗,它们都不动手,我们要不也别动吧?”
“我们中幽城不是被人族给弄没了的吗,怎么现在听着像是被东幽给搞没的?”
“难道是我记错了?不是东黎城当初弄死了咱们的鬼帝大人,而是东幽都干的?”
“看我干什么,我是新来的鬼,当年的事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