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常酒诶!”
“还是活的常酒!”
“……”
常酒重归东黎城的消息也好, 刚才骤然清空城墙下的魂兽也罢,显然没有“活的常酒”来得让人惊讶,众人围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 啧啧称奇。
显然在东黎城绝大部分人的心中,常酒已经死了半年了。
甚至有人快语说了真话:“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万宝宗长老们还特意备了重金打造的一副好棺材等着日后送去御兽宗呢!”
语罢, 他们好一阵热情介绍那副棺材, 说的是采用了防腐的材料, 又附带了各种阵法,但凡有人靠近扫墓就能投影出常酒的虚像幻影, 还能和到访的亲友闲聊叙旧,还会自动记录每位到访者的访问次数, 自动统计常酒坟前热度……
“可惜了, 凝聚着我万宝宗大智慧的棺材没法向人展示了!”
言语间, 似乎对顶级棺材没能派上用场这件事颇为遗憾。
常酒嘴角猛抽:“……怎么, 需要我说谢谢万宝宗再说句不好意思下次一定吗?”
“啊哈哈那倒也不用, 不过常道友真不打算购入吗?这次用不着下次再用啊, 实在不行我们留着送人也很有面子嘛!”
服了,怎么会有人活着已经被默认死了啊?
最后还是林宁将常酒直接带离这群疯癫的阵修,把她带到了这个城区的魂师盟驻地休息。
刚结束了一场激战的常酒往后一倒, 像是抽了骨头似的懒躺在椅子上。
“宁姐,我都臭了,帮帮呗?”
“要使唤人的时候才知道叫姐, 臭小酒!”
“诶,那待会儿我一身臭往你身上蹭你别躲。”
“好了乖点乖点,躺好了别动。”
一旁的林宁嘴里是抱怨,手上动作却不慢, 先熟练地往她身边丢了几块便宜魂石,只见一道魂光凝聚后将常酒笼罩起来,再散去的时候,原本一身血污脏兮兮的常酒顿时神清气爽,又变得干干净净了。
只是没有了脸上的污渍,常酒写满了疲倦的苍白脸色更加明显了。
她看似懒散,实则是真的疲惫到极致了。
接连不断的谋算和战斗压榨着她所有的精力和时间,往往是还没有得到喘息一会儿的时间,就又是麻烦逼上门,虽然到了常酒现在的实力数日不吃不喝也不至于死,但是她依旧是人类,常条条的“甘霖赐福”能清理一部分身体的疼痛,但是精神上的倦惫和压力是无法清除的。
这一路归来,常酒除了和魂兽厮杀之外,还得精心规划路线避开阎罗防止行踪泄露,外加保护那群伤员,看似简单的一路实则走来并不容易。
常酒歪着脑袋躺在椅子上,呼吸逐渐变缓,竟是才刚躺在就睡着了。
正在给阿猫梳毛的林宁动作一顿。
她将手上动作暂停,压下了想要询问的无数个好奇,关于常酒在仙人秘境中的经历,她是如何归来,城外是什么情况了,所有问题都在此刻化作无声的轻抚头发。
常酒的头发已经很长了,这会儿披散开,沿着肩膀垂落下来,乌黑的发丝被窗外的清风吹得轻轻摇曳,将她那张不知何时完全褪去颊上婴儿肥的脸衬得越发白净,睫毛随着发丝一起时不时微微颤动两下,依然是那副无害又乖巧的样子,只是眉心却蹙得很紧,像是仍在戒备着什么。
像是一只暂时收敛了爪子的小猫,随时预备起身开战。
林宁很轻地笑了一下,蹑手蹑脚取了一张小毯子搭在常酒身上,守在她身边没有吭声,有人靠近都被她无声摆手劝退了。
她是很了解常酒的,这家伙嘴里吵吵嚷嚷着要退休要每天吃了就睡,实则遇到什么事都咬牙切齿干了,想来这一路虽然半句抱怨没有,但是其中艰辛无须多言。
只是时间还没过去半柱香,原本还是入睡状态的常酒一个猛子惊坐起,两只眼睛上一秒还是惺忪的睡意,下一秒就逐渐聚焦变得明亮起来。
“唉。”
常酒恨得直磨后槽牙,痛苦喃喃:“下次订的起床闹钟得换首歌了,现在已经听到这首就心脏骤疼了淦……”
边上的林宁愣了愣:“什么起床闹钟?你不再睡会儿吗?”
常酒打了个哈欠,不客气地掐了掐自己的脸清醒,一个懒腰后直接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不用睡了,十分钟午休顶过一夜好睡,我已经充满力气了。好了林宁,你想想办法找个熟知东黎城如今局势的人,给我带过来,我要了解下情况。”
林宁闻言轻叹了一声。
“那你不用找了,现在最清楚城内情况的,莫过于我们这些阵修了。”
“嗯?”常酒站定。
“我去找长老前来,和你细说。”
“……”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常酒坐在上首的位置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