泯’,可瞬间以声波震碎所有事物,将其分化无形。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它的原主不过是个玄阶的年轻人,尚未崭露头角便死了,不过魂技倒是颇有潜力,我将其复刻后花了数月研究它,发现很是有意思。”
下一刻,黑沙巨龙溃散又重组,以更快的速度掠向鬼帝千镜!
“此项本命魂物的魂技为……”
千镜的声音如影随形,各式各样本该出现在炼魂师手中的本命魂物和它们燃烧魂力方能催发的魂技,被昔日的敌人轻描淡催发出来,将长风瞬不间刺来的剑锋一一化解。
隔着如同黑纱笼罩般的漫天黑沙,千镜的脸上还带着和刚露面时无差别的笑,而对面的长风瞬脸色已经微微泛白,显然是临到力竭了。
“累了吗,长风道友?”
千镜询问了一句,一如既往的没等到回答,它也不介意,憨厚笑着客气道:
“那想来差不多也该轮到我了吧?”
这句落定,长风瞬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些许。
却见千镜抬起手,无数黑雾奔涌而来在他掌心翻腾,很快,一柄玄色长剑在他掌心凝聚成形。
它幽深的剑身微微泛着光泽,和长风瞬手中的本命魂剑映照着,二者像是镜中对照映像无差别。
“倒是很久没有拿剑了,真是让人想念啊。”
千镜说话的同时,才刚平复须臾的黑沙漫天翻飞,一条丝毫不逊色于长风瞬剑风带起的黑色巨龙平地而起,在千镜手中的长剑指引下翻腾着,带着恐怖的威势,以飞快的速度逼近长风瞬!
长风瞬的速度丝毫不逊色,他瘦削的身体仿佛飘摇于暴风中的飞鸟,身形急速飞掠,上下翩飞,看似狼狈,实则仿若乘风而起,快速闪身避让。
那条黑龙在他翻飞的衣角旁轰然掠过,本能抵御水火侵蚀的特殊材质袍子那一小块布料在瞬间被锐气击成齑粉消融在空气之中。
而千镜的攻击并未因为这次落空便告停。
“为何不接受我的邀请呢,长风道友?”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看重你,甚至不久前为了迎接你的神魂加入幽都,不惜折损了一名阎罗。”
再次逃过一击的长风瞬单膝点地,以剑支起身体,散乱的额发贴在面上,眸光越发深邃,里面竟然浮动起很不合时宜的兴奋光芒。
声音冷静得不像话,根本没有恼怒和愤恨,诡异的像是在满意自己当初猜中了答案。
“果然,我被追杀至矿区那一次,除了中幽残部搞鬼之外,还有你们东幽都的手笔。”
“是的,毕竟我曾亲身走过问道山的长阶,也亲自看过炼魂师们的顽强意志,以及人族那堪称违背常理的成长速度。你这样的人才,如果放任成长,虽不至于颠覆幽都的优势,却绝对会给我们造成不小的麻烦。”
“真是荣幸,能这么早就被鬼帝盯上。”
“斩草要趁早,这些事情它们没学会,但是我好歹学到了。只是可惜,你那时气运惊人,未能归于我东幽阵营。”
气运惊人吗?
长风瞬苍白的唇角微微上扬,一抹笑容在他脸上像风一样短暂出现。
成为剑修那日他就知道,明日,后日,未来的每一日,他注定行走于生与死的边缘。
但生还是死,剑修可不会由人主宰。
所以世人都以为他手中那柄折断的剑是被阎罗所折,以为他是气运滔天天道庇佑才能以玄阶实力逃出生天,也好奇这少年为何竟有这等沉稳心性,从耀眼的天之骄子变成无法进阶的废人之后,竟完全没有嗔怒或是绝望,反倒镇定得仿佛无事发生。
其实只有长风瞬自己知晓。
因为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从和那个阎罗第一个照面开始,他敲定的便是最坏的可能性,所以往后的任何结局,是残是废,于他而言皆是意外之喜。
以自毁本命魂物的惨重代价,换取和一个阎罗同归于尽的结局,这或许不够划算,但绝对比失去自我意志沦为一具幽魂走狗更妙。
任何时候,将结局与命运设想为最坏。
长风瞬的双眸亮得惊人。
“剑阵,曰——”
比如这一次,在踏入此地那一刻起。
他也同样的,从来没有想过要活着出去。
“不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