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能不断从死路中寻找那条生路,期间死路走多了,人也变得不太正常了
在他的本命魂物被毁坏,所有人都觉得他该崩溃颓废甚至很可能自寻短见的时候,长风瞬像个怪物一样,平淡的再度回到了魂界。
“这种随时被逼疯被逼死的感觉,真让人感觉安心啊。”
长风瞬的肩膀抖动了一下,分不清是在叹息还是在笑。
只是他此刻的状态显然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或许是因为将所有魂力都压榨化作剑气雨丝了,他手中的本命魂剑不止是曾经断裂的后半部分变得逐渐虚无,此刻整柄剑都变得若有似无。
“咳。”
长风瞬低低的咳嗽了一声。
他于剑雨之中隐约有了顿悟,只是此刻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眼前种种全部都融入了雨幕之中。
最终,无边无际的雨幕将他倒下的身影也融化其中。
……
“哐当当!”
“喂,醒醒,小五别睡了。”
“哐当,哐哐!”
“还有你也是,赶紧起来说话啊!”
“年轻真好啊倒头就睡长眠不醒……不是你俩倒是说句话回回我啊,我怕你俩真死了啊!这儿不好挖坑,也不知道风水好不好,我不知道怎么埋你俩啊!”
“哐哐哐!”
长风瞬的耳边隐隐约约传来聒噪的哐当声,极遥远的地方则似乎有熟悉的呼喊声,中间偶尔还夹杂了两句明显是急眼后的怒骂声。
他混沌思绪像是一片浸满水的棉花,原本沉重无比,在此刻却被这声音强行撕开,裂出一道豁口。
吃力地睁开困涩的眼皮后,长风瞬的眼前被光芒映得快要睁不开。
他眯了眯眼,适应之后再睁开,总算是能够看出大概的轮廓——
依然是数不清的重重树影,还在因果树上,只是原本的虚空之中似乎生出了一轮太阳,那轮烈日悬在极高的上方,被树影遮挡后落下的斑斓光点正落在他身上,带起久违的暖意。
视线逐渐聚焦。
一个硕大的骷髅头被一条条略显诡异的疑似头发结成的绳子绑着垂下来,头骨里面似乎还塞了两根碎骨,每当绳子开始晃动,那个骷髅头就像是发疯一样开始跟着摇晃,里面的骨头哐啷作响。
很显然,就是这个怪东西把长风瞬吵醒的。
它空洞的眼眶里并无魂火,显然只是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普通头骨,苍白发灰,就这样直勾勾的对着他,距离近到快要吻上来了。
长风瞬的身体依然传来透支后的疲惫,身体仿佛被一座沉重的大山都压着,连动一下指头都困难。
可此刻,他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几乎要贴在他脸上的狰狞古怪的骷髅,眼底没有半点恐惧和惊吓,取而代之的,竟是发自内心的放松和欢喜。
这熟悉的,恐怖到不是阳间人能弄出来的阴间东西,除了某人,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创造出来。
太好了。
看到它之后,长风瞬第一个想到的竟是这三个字。
“常酒。”
他嘴唇张合,嗓子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
很轻很轻,但是刚才还在眼前瞎晃的骷髅头晃动的弧度瞬间停住,紧接着便是被上方的头发快速往回一扯,拉开了和长风瞬的距离。
紧接着,便是中气十足,哪怕隔了好远都能感受到那股劲儿的熟悉招呼——
“小五!你还没死呢!”
长风瞬眯了眯眼,视线绕开想要亲热贴上来的骷髅闹钟,一直往前,再避开重重枯枝的遮蔽,最终成功看到了趴在极高极高处树枝上的一道身影。
那根树枝起码距离他百米有余,和其余几乎干枯腐朽的树枝不同,它不但格外粗壮,还生机勃勃得好像单独长成了另一棵树,苍翠得不像话,一副要成为主干的气派架势。
而常酒此刻就趴在那根树枝上,以极其滑稽甚至狼狈的姿态,正对着他。
为了能够留在树枝上,也为了能够尽量看得清楚,她的脚丝丝缠着一根树枝,腰上被阿猫的尾巴圈着,大半个身体其实已经快要落下来了。
她手中紧紧缠着极长的绳索,其实那不是什么绳索,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什么东西都耗空了,哪里还有什么物资能用呢。
那显然是从长发食尸鬼头上薅下来的头发。
它被搓成绳子,绑着那个头骨,一下一下把长风瞬唤醒了,另一头则绑着无比狼狈的常酒。
原本来到仙人秘境之前,他帮着梳得平整光滑且绑得又高又精神的马尾早乱了散开了,她又成了当初那副狼狈的乱糟糟模样,像是一条从尘埃里狂奔出来的野犬。
长风瞬胡乱的脑子里却闪过一个不合时宜的荒谬念头。
这地方可不好找梳子。
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