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小白不死常酒。
常小白嘴里骂骂咧咧“桀”个不停, 没素质的脏话问候了自家主人一通,但嘴上不乐意,身体倒是很诚实, 早在常酒说之前,便已经熟练掏出那根骨头棒子, 默默走到了她的前面。
狭隘小门闭合, 上面没有门把手。
常小白不知是推是拿, 警惕的举起棒子点在门上, 轻轻用力——
几乎在它动手的瞬间,以骨头棒子的尖端为中心, 原本好似不明金属和石质混合的门开始荡开一圈涟漪,变成了水幕一样的存在。
隔着这层半虚半实的门, 常酒看到另一端似有无数道影子在浮动。
常小白也小心盯着对面, 挠挠头, 最终一跺脚。
它回头, 对着常酒招呼。
“桀桀, 桀!”
你停在原地不要走动, 我去看一眼就回来。
留下这句之后,常小白扛着自己的骨头棒子便一头冲了出去。
常酒不敢松懈,时刻观察着常小白的血条, 做好了在它血量出现变化的第一时间就将其放回召唤空间的准备。
然而外面却似乎没有任何危险。
片刻后,常小白的脑袋探了回来,示意外面安全, 可以跟出来了。
常酒摸了摸袖子里的常条条,好奇跟了出去。
眼前视野骤然一黯。
待适应这一切,看清此刻位于怎么样的一个古怪世界时,饶是早就见惯了各类大场面地图的常酒, 也微微睁大了眼。
这个世界没有天与地之分,无法分辨方位,上下皆是一片虚无空洞,浩渺无际。
而她脚下所站立的位置也不是让人安心的土地,而是一片暗色的狭隘长道,如枯朽的枝条,上面满是将裂的纹路。
常酒缓缓抬头,环顾四周。
她发现自己身边同样横亘着无数条枯枝,它们像是断剑般错乱斜插在一起,近的就横在常酒的头顶,仿佛触手可及,远的则只有些许残影,也不知到底蔓延了多长,相隔多远。
“这是一棵树?”
常酒不可思议的看了半晌,最终确定自己眼睛没出问题。
此刻她身处的位置确实是一棵难以估算大小的枯树没错!且这树也不知道究竟有多高,无花无叶也无果,倒像是虚空中凭空长出的一棵巨物。
常酒定了定神,伸手想要去触碰自己头顶的那根枝条。
然而她手才刚碰到那枝条,它便快速湮灭,化作一片黯淡的星芒消失在常酒眼前。
“嗯?看样子这秘境的试炼内容不像是爬树啊,那会是下树吗?”
“又或者是……”
常酒不解的挠挠下巴,而后低头小心碰了碰脚下的粗大枝干,发现它没有变化后,不由开始合理推测:“不能离开自己脚下的树枝?”
说着说着,她又默默的看向常小白。
后者头骨一凉,再骂了常酒一声。
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召唤物,常小白自己也不想送,于是反手将一只新收服的牛马拘魂使抓出来了。
“伟大的常典狱长,圣洁的亡灵之子陛下……”
牛马的谄媚还未说完,常小白不客气的将棍子往前一挥。
“桀!”
跳!
得到指令的牛马愣了一下,根本没法违背常小白的意旨,只能顺从的从这条枯枝上往下一跃。
常小白双手叉在肋骨上,魂火闪耀,难掩好奇的盯着牛马拘魂使的动静,想要顺着小弟的视角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
拘魂使的身体往下坠去——
按照道理,是该坠落的。
可是它在离开这条枯枝之后没有立刻下坠,而是如若最轻的羽毛,轻飘飘的浮在虚空原地。
就在常小白纳闷的想要凑上去看仔细时,眼前拘魂使的动作却骤然僵住,下一刻,它的身躯快速变得干朽开裂,而后倏然化作和常酒先前触碰的那根枯枝一样的微茫,彻底消失在这片空间中!
“桀!”
常小白惊了,拿棒骨挠了挠头。
常酒:“它死了?”
常小白点点头,然而待它补充后面的详情后,常酒的心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常小白的召唤物死亡之后,会重回亡灵世界恢复力量,等到代表它们灵魂力量的死灵之花再度盛放时,便又能重新召唤出来了。
然而这一次,方才那个死灵仆从的死灵之花都在瞬间被抹杀掉了。
常酒的眉头逐渐皱起:“也就是说,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
常小白用力点头,同样很是不爽:“桀!”
“嘶……”
常酒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喃喃道:“看样子这回要我们命的不只是幽都的鬼东西,还有这个仙人秘境的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