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皮刀瞥了三人一眼,试图观察他们是否因自己的话而退缩畏惧。
端祀依然是神游天外的模样,表情木木的;长风瞬则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稳重,听得很认真;至于常酒……
“常酒,你把你准备跑路的脚收回来,还有正在观察逃跑路线的眼睛别乱瞥了,另外手上捏着的传送魂符也给我放下来!”
人怎么可以不争气成这样!
“你想干嘛!”
“我突然觉得这个秘境也不是非去不可了,我已经足够完美了,独立坚强的我决定自辟大道,就先不从仙人那里摸好处了。刀长老,帮我问问江长老和炎长老,我这个名额现在想卖还来得及吗?”
“滚犊子!”
剥皮刀没好气地一口回绝:“你不去也得去!”
“常酒,这番不仅是给你们的机遇,同时或许也是魂界最后的希望了。如你所见,幽都实力越发强劲,而魂界逐渐难以支撑,等到中幽鬼帝复生,魂界百年之后怕是再无人族容身之处,你也没地方可逃了。”
至于倒戈什么的,以前的常酒干得出来,现在的她,先不说早就成幽都头号通缉犯了,便是身边这些人……
常酒往后一靠。
“道理我当然懂,所以跑路什么的也只是开玩笑啦。”
她没骨头似的坐在椅子上,叹口气道:“刀长老,你都说了里面可能很危险,那好歹给我们多准备点防身的宝物啊,什么天阶魂宝来个几件,魂符丹药之类的也多给几斤……”
伸出虽小却黑的手。
“你当菜市场买菜呢?还几斤!”
剥皮刀冷哼一声,驳回了常酒的狗子大张口,但旋即话头一转。
“但是魂师盟当然不会平白让你送死,所以我不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嗯?什么好消息?”
“你那把定制武器,原本计划要在百日之后才能锻造出来,魂师盟特遣了数位锻造魂师,在昨日已经锻造完成了。”
“什么?!”
常酒猛然站起,双眼睁大,而后便是难以抑制的笑容洋溢在脸上。
她双手握拳,兴奋往上一挥。
“好耶!”
……
这世上的悲喜并不相通,却隐约遵循守恒之道。
譬如那边的常酒正哼着难听小曲心情愉悦,这边的幽都却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浓重怨气,路过的拘魂使也好判官也罢,全都悄悄远离附近,就怕被殃及丢命。
“凭什么?”
浓郁死气包裹的殿内一片死寂,只是不断重复着一句不敢置信的疑惑。
“这是凭什么啊?!”
“吞海巨龟那是地阶的魂兽,刑司的那群孤崽子是脑子有病吗,不好好待在深渊魂狱镇守死囚,出动那么多人,就为了来杀它?!”
没人能回答紫衣阎罗的质问,来报信的那只小幽魂匍匐在地上一动敢不动。
它慌得要死,因为还有好多坏事没说完呢。
果然,待它继续汇报完下一件事之后,一道阴恻恻的冷笑从头顶响起。
“所以你是说,我剥皮地狱耗费无数资源和时间送入魂界的那些探子,甚至不乏在魂界四大主城各个角落潜入百年者,结果在两日之内全部失去了联络,是吗?”
紫衣阎罗说完这句,都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肩膀上下耸动了好一会儿。
“而且海生岛的事情一向隐藏得完美无缺,加上不断有幽魂从中混入魂界帮忙遮掩,按理说是该越来越顺利才是,但是两天,不,确切说来是不到二十个时辰,我经营数百年的探子,差点全部都没了吗?”
“所以意思是,刑司那群人全都成了神犬,现在对我们剥皮地狱的鬼一闻一个准吗?”
紫衣阎罗起先还在慢慢踱步,但是随着自言自语的速度加快,脚步也越来越快。
她绕着大殿转,声音幽幽。
“最近天道是看我不顺眼吗?先是我剥皮地狱第一次试图控制东黎城,被那个剥皮千层都不解恨的常酒给破坏了;再是我为了陛下重塑身躯顺便覆灭魂界未来天骄的计划被那个常酒给摧毁;最后又是我费尽一切打开幽都通道,想要冲击东黎城,却在大事将成的最后关头,又遇上这该死的常酒……”
说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紫衣阎罗眼睛都有些酸涩了。
死气凝成的恶鬼是没法落泪的,但是她此刻真的想要落出愤怒和憎恨,乃至是委屈的泪水了。
天杀的常酒!
自从这个名字出现之后,她的所有大事没有一件成功的!
“你们说刑司新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典狱长,无论是海生岛的覆灭还是魂界探子被揪出来,都是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