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山脚下,则是停留了不少飞行魂宝和云舟,想来都是等着拜会的。
江家是蓬瀛山最古老的世家之一,尤其在族中那位闭关了一百多年的太祖父出关,成为第四位天阶强者之后,江家在蓬瀛山的地位越发超然。
而年轻一辈中最为优秀,从小就被当成下一任家主培养的江凌寒,自然走到哪儿都是络绎不绝想要交好的人。
老一辈的想要交好已经成为天阶强者的江家主当然不可能,况且都是活了几百岁的人了,习惯了在人前和后辈面前摆足架子,再让他们低头,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但是年轻一辈来主动交好江凌寒,倒不算为难了。
听闻他归来,同辈的炼魂师自然闻着味儿来了。
江凌寒对此司空见惯,早早在山下等着迎接他的管家同样也见惯不怪,微微弓着身同他说话。
“长公子,这是近来的拜帖,我现在就替您回了——”
然而江凌寒却脚步一顿,而后伸手:“拿来我看看。”
他扫了扫拜帖上面的各大世家族徽,沉默片刻后,竟不再同往常那样弃之不理,而是将他们全部接了。
“都拿着吧,将他们安排一下,全部带来我书房。”
“好的……嗯?!”
管家愣怔在原地,然而江凌寒还没完,竟然又取出一堆名单:“另外,这些家族的人,也请来江家。”
管家顺势接了名单,毕竟主管的便是家族之间的人情往来,自是一眼认出里面这些人的来历。
“这里面好像都是些不起眼的旁支小辈啊……”
那些和自家长公子真正有来往的炼魂师,倒是不多,几乎都是些不起眼的面孔。
不过奇怪归奇怪,自家公子既然吩咐下来了,管家当然一一照做。
他正要走,却看到从江凌寒身后的云舟里又钻出好几道身影。
“大叔好啊!”
为首的那个小矮子热情的同管家招了招手,还带了两分稚气的脸上笑容洋溢,看起来格外纯良乖巧。
“这位是……”
管家在脑中过了一下,而后愕然:“这是常酒?!”
“没错,是我。”
常酒笑嘻嘻的上前,同管家拱了拱手问候:“接下来要叨扰了。”
“荣幸……荣幸之至啊!”
江管家早听说过常酒的大名,更莫提当初大赛时江凌寒的命牌都差点碎成渣了,听说就是眼前这个小姑娘拼死付出惨重的代价,这才堪堪将他救出来。
“少爷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带朋友回家来呢!”江管家脸上的笑容比常酒还灿烂,连连吩咐下去,让族中仆从收拾出最好的客院招待常酒。
但他到底还是忍不住,笑吟吟的询问常酒:“不知道小酒小姐来此是小住一阵还是另有要事?若是有何需要,尽管吩咐便好,您既是少爷的朋友,便是江家的大小姐!”
常酒跟在江凌寒身后,双手插在袖子里取暖,正兴致勃勃的打量着江家风雅的雪景,闻言回过头,说话之前先两眼一弯,露出格外灿烂的笑。
“啊,确实是来干正事的。”
她一本正经道:
“我和你家长公子一见如故,准备结党营私,不择手段拉拢各大世家后辈,要为日后争夺魂师盟的下一任领袖做打算了。”
“……”
管家僵硬站在原地,目瞪口呆,许久没能回话,更忘了跟上这两人。
走远后,江凌寒无奈看了常酒一眼,摇摇头:“你把阿叔吓到了。”
“这么脆弱?”
“什么叫脆弱?我们世家炼魂师最讲究的就是风骨和内涵,你这说话的方式听着也太像反贼了。”
“但是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嘛。”常酒心情极好。
江凌寒叹了又叹,重重握着手中的折扇唏嘘道:“但是我的名声……还有江家的名声,现在怕是都要毁了。”
不出意外的话,不久之后整个魂界都要知道,他江凌寒,堂堂江家长公子,甘为常酒走狗,为其夺权造势拉拢人心等等。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常酒挑了挑眉毛:“我在蓬瀛山还没打下地盘,唯一靠谱的就是深渊魂狱,但是你前天也看到了,我邀请别人来深渊魂狱走一趟,根本没人理我。”
这不是不想理,而是不敢理了。
正经炼魂师谁敢来深渊魂狱?
“但是江家就不一样了!你信不信,从你家发出去,那些人保准来得比兔子还快?”
“你说得也有道理……”
“而且我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