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内,落后的林宁飞快关门,而陆拾已经飞快取出一张木板,飞速将其安好张贴白纸,又拿出了炭笔备用。
常酒路过,在木板上敲了敲。
“陆拾,开始分析。”
“是,常典狱长!”
陆拾也不谦虚,直接先开口:“首先,我们需要确定的是,这座岛还有那人身上都有问题。”
“等等!这座岛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是繁华得有点不正常,但是人不是挺好的?”炎朝华震惊:“你哪儿看出他有问题的?”
“嗯?”陆拾同样震惊:“你没看出来吗?那你最后那句很精湛的用来迷惑他的夸奖是怎么回事?”
炎朝华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迟疑解释:“那是我发自内心的夸奖啊!”
“那你真完蛋了。”常酒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听话,以后出门在外记得要用最深的恶意揣测陌生人。”
“这不太好吧?”
长风瞬忽然开口:“君子论迹不论心,只在心里使坏的可比现实使坏的好上千万倍不止。”
“确实。”常酒为长风瞬竖了个拇指,然后示意陆拾继续。
“首先。”
陆拾用炭笔快速标记了一下,然后开口:“我们分明都是经过伪装才现身的,也无人亮出本命魂物,但是他一来就叫我们道友,可见是知道我们是炼魂师了。”
“有很小的概率是刀长老给的面具又不管用了,但是更大的可能性,是他们有特殊的手段,在我们上岛的时候就知道我们不是普通人了。”
沉默的端祀忽然开口:“那怎么判断他不是真如自己所言,是要确保岛上居民的安全所以格外留意呢?”
“因为后面还有不对劲的地方。”
陆拾:“身为炼魂师,而且还是玄阶了,哪怕是淬体再差也不至于连路都走不稳还直接摔倒。”
说完这句,他还不忘举例:“就算是小四这种天天沉淀虚得不行的,也都不至于! ”
端祀缓缓的掀开眼帘,良久无言:“……”
陆拾:“通常我们在陌生人眼前示弱,唯有一个目的。”
常酒接过话茬:“那就是让敌人放松警惕,或是为了当下的偷袭,或是为了之后的谋算。他既是没有紧跟偷袭,必定后有谋算!”
此话一出,常酒心中一下咯噔,后知后觉想到了什么。
她往长风瞬那边匆匆瞥了一眼。
好在后者好像浑然不觉,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依然专注看着木板。
常酒放心了。
陆拾还在继续:“而且当时宁姐去扶他,虽然时间很短,但是他似乎在打量她的手。”
炎朝华:“手能看出什么?”
林宁大方伸出手来,同时对江凌寒招呼:“江少,你也伸手来。”
江凌寒不解其意,却也配合。
“我是山民出身,从小需要做农活,还跟着我阿爹学打铁,所以手上很多伤痕和老茧。”
“而江少出身世家,所以手比我漂亮很多。”
江凌寒怔愣片刻,没有说话。
炎朝华也伸出自己的手低头看去,她是体修,自然免不了各类艰难的战斗和修行,但是身为公主,所用的治疗药品自是最佳的,因而手上的痕迹也只有这几个月在深渊魂狱中留下的新茧。
“这其实就是在判断,我们到底是不是蓬瀛上世家出来的有背景炼魂师。”陆拾继续在板子上写着关键信息:“然后在常酒以精湛的演技将其迷惑,再摸出那块天植宗弟子的身份牌后,彻底坐实了我们的伪装人设——”
“一群没什么大背景,也毫无威胁的外地炼魂师,且愣头青。”
说到这里,其他人刷的一下转过头看向常酒。
“天植宗身份牌怎么回事?”
“哦,我们家余长老说,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所以……”
常酒反手掏出好大一堆颜色各异的身份牌:“他给我和陆拾都准备了各大宗门的身份牌,这样我俩犯事的时候,就能报其他宗门的名字甩锅了! ”
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之中,果不其然,陆拾也摸出一堆牌子,喜滋滋道:“你看,我们连你们万法道门和古神派的都有。”
常酒看向长风瞬,补充道:“没有你们谪星剑宗的,因为他怕蓬瀛剑尊打上门来算账。”
蝴蝶刀死死咬着后槽牙,警告:“你们御兽宗这种行为,是要被抓进深渊魂狱关起来的! ”
“关呗,我再被关九年零十一个月也不带怕的。”
“……”
在短暂的插曲过后,几人也难免低落起来。
长风瞬迟疑片刻后,偏过头看向常酒:“可是我们不是应该亮明魂师盟弟子身份,来获取更多消息,弄清中幽势力是否混入岛上才是吗?”
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