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一号吗?”
老郑已经在石牢中闭关多年, 许久不曾踏出自己这片狭隘天地,自然也不清楚每个编号具体关押的魂兽是谁。
好在每扇石门上都标明了编号。
只是现在的深渊魂狱想要浑水摸鱼,竟然不比之前刑司严防死守的局面容易。
那些被放出来的拘魂使们一班接一班轮岗, 竟然真的干起了守卫的活儿,看得老郑都头疼。
唯一庆幸的, 是他这片区域的闭关者们尚未保留了自由, 想要溜出自己所在的石牢还是容易的, 加上剥皮刀还给了他一张用来隐匿身形气息的面具, 想来完成任务不在话下……
吧?
怨不得老郑没信心,他这些日子光是听着常酒制造出的动静, 都有种黄阶魂狱已经彻底沦陷为常酒集中营的错觉。
要不是剥皮刀已经下了死令,他是真不想去干这种得罪常酒的事情啊!
趁着常酒结束又一轮激动人心的演讲去膳堂吃饭的时候, 老郑悄无声息离开了自己所在的石牢。
他精准的摸到了三百零一号石牢。
作为剥皮刀留在魂狱内兜底的耳目, 老郑手上自然拥有钥匙。
他顺利开启了石门, 只是刚一现身, 昏暗的石牢内一道漆黑影子便带着毫不遮掩的杀意倏然逼近, 老郑根本来不及细看, 连忙压低声音——
“别吼!我是……我是阎罗大人派来解救你们的人!”
此话一出,那道凶狠的幽影动作骤然止住,老郑甚至还没站稳, 就被一只巨大的黏腻爪子捏住了咽喉。
老郑试图看清这只魂兽具体的面目,奈何它们的模样几乎都是黑乎乎的一大坨,乍一看各有千秋, 实则如出一辙的难看。
“你确定?”
“确定!”
“你准备怎么解救?”
“我弄到了能够解开你们束缚的钥匙,趁着现在魂狱守备空虚,你们一鼓作气冲出去就好了!”
“……”
黑暗中的影子似乎沉默了片刻,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僵硬了好一会儿, 然后才嘶哑着声音:“那你来。”
黑暗中,一条铁索被哗啦丢过来,老郑胆战心惊的将其用魂宝解开,然后不放心的再三叮嘱。
“记得,明天这时候你们就可以齐心协力越狱了!”
“知道了。”
老郑逃一般的离开了这间石牢,赶紧如法炮制摸去了其他几间石牢。
只是他心里始终悬着,既觉得石牢里那些剥皮刀点名的魂兽眼熟,又觉得总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
“不对啊……刀长老亲自留给我的面具,不该出问题。”
老郑提心吊胆的回了自己的石牢蹲好。
是夜,剥皮刀传讯来询问进度。
“一切顺利,刀长老。”
“果真?”剥皮刀显然还有些疑虑,“你这家伙脑子被死气侵蚀过,记性不太好,真全部放出来了?”
“我知道我脑子有点问题,所以您念的时候我特意记下来那几个数字了,我是对照着数字一一放鬼的。”老郑据理力争:“而且刀长老,我已经是这里面最清醒的人了!您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你说的也是,接下来就可以开启这场月度考核了……”
老郑蹲坐在自己的石牢内,同样有些期待起明日的考核了。
次日。
在又一次巡逻结束后,常酒敲着锣,如往常那般出现在魂狱内部。
喊完那些口号后,她仰头对着周围环顾一圈,而后大声道:“昨天又有一群新成员加入了我们温暖的自由大家庭!”
“现在换班,让新成员们开始熟悉工作内容!”
从各个石牢中钻出的魂兽朝着常酒靠拢,自觉站在她的身后排列成队。
乌压压的魂兽群带着恐怖的气势在魂狱内部巡视,老郑守在门口盯得目不转睛。
他还在琢磨自己放出来的那群魂兽到底能不能逃过这些被净化后的常酒走狗们的围攻,就在这时候,却发现这一大队竟然逐渐朝自己这边靠拢了。
然后,它们呈包围趋势,停在了他的石牢门口。
还未等老郑反应过来,一个拘魂使竟然直接单膝跪了下来,面朝常酒——
“酒皇陛下!”
嗯?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小的要告发魂狱之中有人奸外通阎罗,策划越狱,罪不容诛!”
人奸又是什么玩意儿?
在看到那个拘魂使漆黑的爪子直直指向自己的时候,老郑发昏的脑子瞬间清醒。
他知道,这回又坏事了!
老郑往后退了一步,手背在身后想要给剥皮刀通风报信,然而还未等他行动起来,一只庞大的猫猫头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