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邱刚敖去泡咖啡的时候，一回头就看到“黑山老妖”站在他背后。

    真的像鬼，阴魂不散。

    “劝她去自首吧。”

    邱刚敖轻笑 “她来警局也应该叫报案，用自首不太合适吧？”

    “你知道我的意思，不要让她一错再错。”

    “既然你觉得我们有嫌疑，我们愿意随时配合。”邱刚敖端起自己的咖啡，从张崇邦身边走过。

    “不过，抓人需要证据。”

    “你有证据吗？”

    下班后，钟嘉琪顾及张崇邦，没有过来接他，刚好兄弟六人可以再开一次会，续上被打断的话题。

    “张崇邦那边你们不用操心了，翻案没指望的。”

    想起翻案需要钟嘉琪翻供，又想起他一大早来说要结婚……兄弟几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复杂，不知道该感恩他出卖色相，还是该夸他手段高超。

    结婚多年的张德标犹豫了下，还是劝他，结婚还是要慎重些，不能为了兄弟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搭进去。

    这话听得罗剑华都有些心虚，他看敖哥现在春风满面，挺幸福的，搞不好是女仔被他哄着结了婚。

    邱刚敖果然疑惑地看着标哥，不明白自己那里表现出了委曲求全的样子“不是啊，昨晚琪琪主动向我求婚，我同意了。”

    “哦！”公子恍然大悟“为了不把敖哥供出去，她一定会咬死是可乐自己摔死！”

    果然还是要靠敖哥。

    虽然确实和公子说得差不多，但最关键的在于“琪琪准备帮我们顶罪。”

    ……

    笑容瞬间僵在几个男人的脸上，他们想过邱刚敖卖色都没想过让一个姑娘帮他们顶罪。

    而且怎么顶？她用意念控制了六个警察帮她殴打前男友吗？

    听完昨天发生的事，爆珠第一个骂出声“神经病，没有上去抢救也算杀人？”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他们都知道，何伟乐被打到头倒在泥地上几乎是立马就断了气，即使阿嫂上前抢救也于事无补，要是就因为这个原因背上杀人的罪名，简直比他们上辈子还冤。

    更何况，敖哥和阿嫂已经准备结婚，他们说什么都不能让阿嫂去坐牢。

    “她不会认罪，只要她不认上了法院也判不了这种动机不明的罪。但她准备辞职，承担责任的同时也给张崇邦一个交代。”

    张崇邦，怎么每次都是他！

    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多出几棵绿植，对内的百叶帘虚掩着，吕明哲的视线就在缝隙间游移。

    这大概是每个上司的通病，控制不住地想观察下属，似乎这样做就能用最快的时间了解对方的性格、能力和爱好。

    事实证明这确实很有效。

    吕明哲就发现了东九重案组不合的秘密。

    在百叶的阻隔外，招志强桌上刚换的新鲜柚子叶都无法驱散办公室里诡异的氛围，两个明星小组在这几天里除了公事和案子再没有多说过一句话。前几天八卦邱刚敖的婚事好像是几年前发生的一样。

    作为重案组的头，吕明哲不想看到他们有一天出外勤因为没长嘴而全军覆没，遂把两个队长叫到自己还没坐热的办公室里。

    “吕sir放心，我们不会影响工作，只是在一些事情上有分歧罢了。”

    张崇邦不说话，但看神情也是默认了有分歧的理由。

    那吕明哲就要问问了，什么事情，什么分歧？

    这回邱刚敖也不说话，把发言的空间让给张崇邦。

    沉默良久，等桌上绿植的叶脉被邱刚敖用眼神数过一遍，张崇邦才说是因为校园枪击的案子，他们在为那几个少年犯而争吵。

    邱刚敖笑着说他们组有一大半的人认为量刑轻了，虽然不能保释，但如果表现好有可能减刑，出来后又是一个危险分子。

    这件案子影响太大，西九龙当时还专门组织学习，吕明哲自然也知道。但因为这些事而起芥蒂，实在是有些意气用事。

    “其实呢，这个社会像一台巨大的机器。”新任重案组组长看着两位优秀的警官“社会中的每一个职位都像是这机器中的一个零件，当所有人各司其职的时候，这个机器才能正常运转。所以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可以，把审判就留给法院去做吧。”

    谈话结束前，邱刚敖问了一个问题，那如果法律也无法给当事人以正义的时候，他们该怎么办？

    正拿水杯给桌上绿植浇水，桌上相框中的小女孩笑得灿烂，吕明哲答，那他们就只能辛苦一些，盯着罪犯，等到他们露出马脚，及时阻止他们伤害他人，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