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监控那边怎么样?”
他当时可没按照警械使用条例规定的那样提前警告,虽然不至于坐牢,但细究起来也是个麻烦。
走廊监控不会录音,邱刚敖又是背对着,按理说不会有什么问题。可爆珠想起一个意外,犹豫了下,提起一个他处理不了的人“钟小姐当时也在监控室…有没有可能……”
闭合的牙齿一下子截断了指甲,咬合力也把下面的软肉带了一小块下来。透明的甲片下渗出血珠,舌尖尝到铁锈味的刹那,邱刚敖开始讨厌那块还没有吃到嘴里的牛肉。
今天在厨房煎牛肉的时候,邱刚敖没有像往常一样等在门口。
手臂环上腰部,肢体触碰的一刹那,产生的电流惊得她怔愣在原地,紧绷得像只被车灯罩住的傻狍子。好在身后传来熟悉的须后水味,才慢慢安抚她放松下来。
由于那天落在额头的吻,她现在也没有立场去控诉他没有距离感。
抱就抱吧。
他的卷发蜷缩在她的锁骨上,他的下颌落在她的肩窝,呼吸间都是他的气息,猎物就这么傻愣愣地把自己送进了猎人的怀抱。
“……这是交不起饭钱,准备以身抵债?”
“可以吗?”邱刚敖蹭了蹭她的侧脸,声音沉闷“以身抵债?”
“……”
关掉火,钟嘉琪没有回答他可不可以,反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曾经对她能敏锐察觉自己情绪引以为傲,现在却觉得有些恼人,故意装出委屈的语气“学校的事情一团糟。”
在他的怀里转过身,钟嘉琪看着面前人,不知道他有没有意识自己眼里没有语言表现的那么忧愁,只有掠夺的光亮得吓人。
用手挡住那道侵略性过强的光,一瞬间的失明让他绷紧全身的肌肉,本来还算柔和的怀抱现在更像是绞杀的预备姿势。
干脆收回手,闭上眼睛靠在他肩上,把她不想看到的东西全靠眼帘关在外面。
“不要烦啦”伸手搭在他的后背上,从上到下的安抚有些应激的情绪“在学校里如果没有你们可能会更糟糕。”
当初拜托他做个好警察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单薄的概念,但现在在她心中已经成了一个具体的形象。
不论别人怎么认为,钟嘉琪想,邱刚敖就是好警察。
放松下来,让她靠得更舒服,但两只手却更加用力,完全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可他们还都是孩子……”
钟嘉琪失笑,是啊,还是孩子,所以说不定过几十年还可以出来重新开始一段正常的人生。
“当时死的可能是你”这句话害得说出口的人都心惊胆战,原本安抚的手也紧紧地抱住他,黑色的衬衫都在手指下抓出褶皱“…我好高兴,你还活着。”
“你能开枪真是太好了。”
邱刚敖等这份理解,等的好辛苦,好在死亡之后尚有新生,残缺之下还能补足。黑暗中的潮湿、血腥中的暴力都被洁白的洗衣粉和醇香的鸡汤给打败。
在一个拥抱中,他获得了完整。
城市中的另一个厨房中,虽然没有听音乐长大的牛,但也有一锅热气腾腾的汤准备给晚归的人补身体。
蓝可盈把煮了一个小时的八珍汤端到餐桌上。棕褐色的汤汁在白瓷碗中摇晃,张崇邦面露难色。
“我已经连续喝了几天了,今天要不就……”
“不行。”温柔贤淑的妻子第一次这么严肃“医生说你要好好补气血才能身体恢复,这个汤你至少也要喝一个月。”
八珍汤并不难喝,入口甘甜,喝到最后才有一点点药材的苦涩。但是再好喝的汤,喝了一个星期也是会腻的,更别说还要喝满一个月。
蓝可盈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一想到在医院里看到他面色苍白的样子,原本动摇的心瞬间坚定。
在健康面前,味觉就让让路吧。
指腹轻轻在额头按揉,心疼地看着他眼下越来越沉重的青黑色“你最近都没有休息好,司徒警官的事什么时候能结束阿……”
他并不是为司徒杰的事而奔波,如果没什么意外,根据得到的消息来看,姚sir大概会正式接任司徒杰的位置。
这几天让他心烦意乱的是一个幽灵,一个来自过去的幽灵。
在彻夜通明的办公室和杯底的咖啡渍陪伴下,张崇邦渐渐发现了他本不该忽略的线索,可偏偏他推测出的答案又太令人不可置信。
握住可盈的手,张崇邦难得露出迷茫的模样。
“可盈。”
“嗯?”
“你说一个人可以既是好人又办错事吗?”
蓝可盈想了想,说“应该可以吧,谁能一生中只对不出错呢?但只要没有伤害到别人,就可以去尽力弥补。”
“那如果伤害到别人了,甚至那个人已经死了,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