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安全培训分为实战消防演练和讲座两部分,钟嘉琪主要就是在下午向学生们科普几种日常中能用到的急救手法。
带着复苏安妮,开车来到位于油尖旺的培粹小学,周边热闹的美食店与充满书香的学校和谐得伫立在一起。校门口,站着这几天来和钟嘉琪对接的校医。
两人握过手,校医帮她拿着东西,两人一起走向要举办讲座的礼堂。路过校舍时,上午消防演习的硝烟还残留在空气中,大理石刻成的“雅尚”两个字格外引人注目。
见她感兴趣,校医介绍这间校舍名字是为了纪念第一任校长——陈雅尚。
在战火纷飞的年月里,出身优渥家庭的陈雅尚女士留学归家后,发现在贫困与流离的生活中有许多的女童被遗弃。她牵头与当地天主教会共同捐款搭建了专门收容女童的福利所。随着社会动荡的加剧,又改为男女兼收。
最后,一步一步演化成了学校。
“真是了不起的人物。”
校医很是推崇创校人,闻言点头“我们学校为了纪念陈女士高尚的品格,也把校训定为风雅高尚,强调培养学生的思想道德。”
“看到如今的培粹,陈女士一定很欣慰。”
两个女性因为另一名优秀的女性迅速拉近距离,等走到礼堂时,她们已经交换了社交帐号,相约下班后一起吃晚饭。
校方准备的礼堂拥有可容纳近千人的阶梯式观众席,红色的绒面扶椅如花朵般拱卫着正前方的舞台,悬挂在顶棚上的五盏聚光灯将整间礼堂照的亮如白昼。
正前方的显示屏上写着“如何保护自己”
“咦?”幸好自己在邱刚敖建议下把PPT标题改成了“如何成为小英雄”,要不然一样的标题也太尴尬了。
校医顺着视线也看到屏幕上的字,还以为她对讲座的流程不太了解,马上解释说“这是来自东九龙的警官要宣讲的标题,一会儿我带你去电脑那边把PPT拷到桌面上,演讲的时候就会方便很多。”
她其实知道会有警务安排在自己前面演讲,但她以为会是宣传科的干员。邱刚敖一定认识这个警员,所以他才会提醒自己改标题。
那么来人是他的同事?……还是他本人?
她的嘴角在心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情不自禁地上扬。
校医小姐没有发现救护员被点亮的神情,而是指着一个人和她说“就是那位阿sir。”
钟嘉琪看向手指的方向。
邱刚敖正坐在警车里兜风。
后座上的公子又在叽叽喳喳,围绕一个全车都憎恶的人能说上八百句话。
“司徒杰那个□□,我□他□,□□天天安排我们巡街,巡他个□□……”
上了年纪的张德标听不得这种污言秽语,自动屏蔽一下,感觉自己身边仿佛坐了一个电报机。
往常这时候只要队长往后看一眼,公子就可以自动闭麦,还大家一个舒适安静的工作环境。可今天的邱刚敖仿佛根本没听见后面有个电报机嗞哇作响,看着窗户外面,表情平和得吓人。
阿华首先受不了了,给公子一记肘击,成功关闭了他的播放键。
不过,虽然是污言秽语,也确实说出了兄弟们的心声。司徒杰仗着自己是警务部副部长,每天给他们安排一些整理文件、巡查街道的工作,把他们当文员和巡警用。
就连老好人张德标上班见到他都想朝那张尸位素餐的脸来上一拳。
“不急。”邱刚敖看出了兄弟们的急躁。
天气越来越凉,一年的末尾将至,年终总结快开始了。
“我们很快就会抓到他的把柄。”
“我不同意!”司徒杰几乎喊出来。
东九总指挥看着他像一个无理取闹的熊孩子“我和老姚已经确定了,邱刚敖不论是工作能力还是工作成绩,已经足以升上高级督察。”
“他也该升了。”
司徒杰近乎失态地死死盯着那叠要交上去的材料。他想不通,上半年差点就因为过失杀人进监狱的人,怎么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要升衔。
“可张崇邦难道比他差吗?”不死心还想挣扎“张崇邦甚至比他进来的时间还要长,为什么不升他?”
“……”总指挥真不知道他对邱刚敖的敌意从何而来,居然连张崇邦都可以用来当借口“你第一天认识张崇邦?是,他的工作能力绝对是重案组第一,可他的性格?!”
东九副指挥、他的二把手组局想找张崇邦帮忙,都被毫不留情地放了鸽子。邱刚敖虽然年轻气盛,但他不轻易得罪人。
副指挥不同意升张崇邦,司徒杰不同意升邱刚敖,一个好好的名额又不可能浪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