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帮助,所以感谢。
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一个理由。
她大概生活的很幸福,邱刚敖坐在对面想,可能何伟乐是她人生当中唯一的绊脚石,要不然她就不会理直气壮地认为一封感谢信无足轻重。
这是邱刚敖两辈子职业生涯中接到的第一封感谢信,虽然是网站上发表的电子版,但也足够拨动他的情绪。
有很多报案人会感谢他们,但也有一部分如霍兆堂,会理直气壮认为这本来就是他们的工作。像霍兆堂这类人不会为自己被拯救而感谢,只会抱怨他们速度太慢、动静太大。
“你不认为这是我们作为警察应该做的吗?”
“是应该做,但不是必须做。”
这是两码事。
“如果每个人都做应该做的事,那就不会有抢劫、车祸的发生,世界会平静许多。”钟嘉琪比他想的要现实很多“我相信真善美的存在,但我不相信每个人都会是真善美,但这也恰恰是它宝贵的地方。”
“当时虽然是你们的辖区,但你们完全没有必要下车冒生命危险,也没有必要去搜救病人。”
“但你们做了,这就是我想感谢你们的原因。”
“感谢你们愿意做这些事,帮助我们、帮助西九龙的警探,也帮助了像海儿一样的人。”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邱刚敖很不能理解。他突然就很想知道:如果没有何伟乐,如果她不是何伟乐的女朋友,她会在法庭上怎么选?
她可以理解吗?
她会为了自己去做伪证吗?
她也可以包容自己的所作所为吗?
……
邱刚敖左思右想,不得不承认应该是不会的。
在她这样的人心里,做对了要被表扬,做错了要被批评,像个小孩子一样。怎么会明白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呢?
今天的咖啡实在是有点太苦了。
两人走出咖啡馆,在她准备告别前,邱刚敖先提出送她到楼下。
考虑到自己喝了一杯他买单的咖啡,钟嘉琪表示顺路走一段也不错。
此时的太阳越爬越高,逐渐与大地垂直,它的裙摆也不再是柔和的金箔,而是开始散发出蜇人的亮度,散落在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将墙面原本的蓝色侵蚀殆尽,只留下一片能反射出天空的白。
邱刚敖站在楼下打量这栋高层大厦,架在鼻梁上的墨镜片保护着眼睛不被过于剧烈的光线灼伤。
“这里的地理位置不错。”
楼下五十米外就是观塘站地铁口,过一条马路就能看到观塘救护站,四公里外就是东九龙总区总部大楼。
对于钟嘉琪来说,没有比这里更好的住所了。
对邱刚敖来说,交通也很便利。
“我最近刚好想换一套房子,也许有机会可以上去看看。”
一旁的钟嘉琪听到后,沉默了一会,跟着他往上看去。没戴墨镜的她即使用手遮住阳光,还是只能看到第九层,距离她的公寓还有六层距离。
她笑着说“也许有机会可以做邻居。”
太阳再耀眼也会有休息的时候,月亮就接替了它的工作,挂在天上散发温柔的白色月光。
在月光下,钟嘉琪躺在床上,控制不住地去伸手去够眼前如雾似纱的光芒。
突然,门口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在凌晨三点的晚上格外引人注意。
钟嘉琪从床上下来,走到门边把耳朵贴上去,可听到的只有很多的脚步声。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拉开了门。
手按下把手时,她忽然想起,自己犯了一个低级错误——没有看猫眼。
可是已经太迟了。
漆黑的枪口此时正对着钟嘉琪的眉心,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控制,而这只手属于一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男人。
“你好,又见面了。”
“钟小姐。”
人类的生存本能促使她举起双手,在男人的示意下,慢慢走出房门。
一出来才发现,嘈杂的声音正因面前的男人以及他的同伙们所引发。他们统一穿着战术服,人手一把枪,腰间还挂了很多她叫不上来名字的武器。
他们控制了整个楼层,许多像她一样的市民都在枪口下被劫持了。
钟嘉琪走出来时,其他劫匪的表情都很奇怪,欲言又止了半天,碍于邱刚敖的威严,还是没说什么。
劫持她的男人才不管那些,从容地递给她一根尼龙扎带,让她把自己捆起来。
形势比人强,钟嘉琪乖乖地把自己捆好,只是防止血液不流通,扎带的圈放的比较宽松。
她心想,应该不至于对熟人要求太严吧?
熟人确实没对她的扎带说什么,看她捆好,就把枪收了回去。
救护员也很上道,自觉地和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