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货架后走出的男人戴着和劫匪相同的面具,一把枪正握在他手中。
“放下武器!举起双手!”
对面的匪徒一动不动,似乎还在衡量些什么。
公子精神更加紧张,扣在扳机上的食指都有些抽搐。
就在这个时候张德标带着尖东的救护员赶到。从门外看到店中的情况,一只手先拦住要冲进去的救护员。
张德标拔枪对着劫匪,尝试劝降“别做傻事,你外面的同伙已经投降了,这周围至少有二十个警员,你走不掉了。”
双方僵持住,可钟嘉琪和保姆惊喜地看到海儿停止了痉挛。她们继续让她侧躺着,时不时测测脉搏,等她恢复意识。
这时匪徒也动了,也许是明白大势已去,他最终选择了放下手中的枪,举手投降。
公子一手端着枪,一手从腰带上解下手铐。把人压在地上铐住,顺手就摘下了他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个方脸薄唇的男人,要比何伟乐看着和善。
但公子有时喜欢虚张声势,逆风唯唯诺诺,顺风嚣张跋扈,不管这男人看起来什么样,他上去就给人后脑勺一巴掌。
“躲阿!叫你躲!”
“还敢把枪对着我!”
一边骂,一边打。男人挨了好几下,看着公子的眼神都带着凶狠。
张德标生怕他又被罪犯咬一口,赶紧上前拦住他。
门口堵住的救护员迅速跑到海儿身边,给她连上血氧、血压,钟嘉琪在一旁介绍用药情况。几人等海儿能自主呼吸、身体放松下来之后,才把她抬上担架,运往救护车。
刚出店门,迎面遇上了外面查看情况的两位警官。
吕明哲看到小女孩面色苍白、满头大汗,紧张得不得了,赶紧上前两步和救护打听情况。
钟嘉琪站在旁边,余光看到邱刚敖脸色不善的表情,又想起礼品店里的两人,想为年轻的警官说说好话,又急着送海儿去医院检查,最后还是没能张口。
等张德标和公子押着劫匪出来,看到黑着一张脸的队长,都有些心虚。
作为前辈的张德标很不好意思。
公子则是心里打怵,不敢想敖哥看到了多少。
三人就沉默着等吕明哲过来。
知道小女孩会被送到九龙的伊利沙伯医院,并且癫痫情况被控制住,吕明哲才放心折返回来找东九龙三人组。
看到劫匪的脸,他的眼神就带了些复杂。
邱刚敖问“吕sir认识?”
“初中同学。”吕明哲实在没想到再见老同学会是这种情况。
心里有些惊讶,邱刚敖心想这几天的老同学见面都带着几分戏剧效果。
不对,纠正一下,那对应该是情侣见面。
装作为难的样子“阿…这,吕sir要不回避?”
吕明哲还没说话,劫匪反而开口了“回避、必须回避。他是我手下败将来着,陌生阿sir打人都这么痛,他打人肯定更痛。”
扭住他胳膊的张德标觉得有些丢人,用手摸摸鼻子。旁边的公子又气又急,差点忍不住又上手。
刚刚站在橱窗外面,看得一清二楚的吕明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以他是劫案罪犯之一的原因,从邱刚敖手里接走了他。
等只有他们三个留在原地,另外两人都没反应过来时,邱刚敖一把拽住了公子的领子,把人扯到面前,幽深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两团火焰,能把公子烧得一干二净。
在犯人面前嚣张的公子此刻像只狗一样,不敢去看邱刚敖、也不敢闪躲,两只手徒劳地挡在面前。
张德标看他这样就心软了,过去把手放到邱刚敖另一只扬起的手臂上“算了吧,人多眼杂。”
回去以后想起公子,就想起青衣码头,钟嘉琪原本因忙碌而消散的困倦席卷而来。
可闭上眼睛,年轻人担忧的眼神、颤抖的双手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在几位阿sir的帮助下,第一时间得到救助的病人们也跟着闪现。
她睁开眼睛,扪心自问:自己选对了吗?
他们今天真的帮了很多人不是吗?
想来想去,钟嘉琪从床上起来,坐到书桌前,拿出了纸笔。
坐在办公室里的司徒杰也没想到事情变成了这样,本来是想让邱刚敖他们逐渐边缘化,长时间做不出成绩,他就有理由让他们从重案组脱离出去。
结果巡查的第一天,就被他们碰上抢劫的大案子。
看到被自己截留下来的感谢信,司徒杰心口都发闷。
干脆把信撕成两半,扔到废纸篓里。
看着和垃圾混为一体的白纸,司徒杰才舒服了。
【东九龙大会议室】
“在五个月前商业中心劫案中,有六位警官在巡查中协力救援